“最近府上有什么大小事宜?”
沉着冷冽的声音给本就寒风肆意的天增添了一阵冷风,小厮莫名颤抖了一下,忙回道:
“回王爷,没有什么大事,要说奇怪的,就是新来了个侍卫,整天戴着面具,不过武功很不错。”
“是么。”
今日宫中举办庆功宴,庆祝大昭两月前成功打退硕坞军。
君毅与作为明面上最受宠的王爷,自是受邀前往。宴会觥筹交错,丝竹乱耳,他却心不在焉,如木偶般麻木地盯着前方,对面的大臣们都被盯出一身冷汗了,君毅与依旧眼神空洞。
那人……被自己逼下悬崖,也不知是死是活。
想来也不该活着的。
君毅与目光突然变得狠厉,罢了!不过一个满心算计之人,他堂堂大昭尊贵的王爷,这样小人怎配占据他的思绪!
真是打个仗都能丧失理智了!
***
君毅与派人去跟皇上请命离开,皇上准了后,马车载着人回到陵王府。
府上添位新侍卫这等小事本不需要主子在意,只不过是君毅与实感无聊,正好借由离开。
既已离开,不妨找些事做,也好平复些心中奇异的感觉。
“清夜侍卫,王爷命你去主殿!”侍卫狐疑地看了一眼对面戴着半面面具的人,心中不免惊讶。
王爷从不关注新来的侍卫,怎的今日如此特殊?这清夜侍卫也是,像是有什么脸疾,怎么都不摘下面具,若不是武功了得早都被赶出陵王府了,真是奇怪。
被称为“清夜”的男子身穿玄青色侍卫服,一条大带束紧细腰,脚步轻不可闻,听此嘴角微微上扬。他谢过小厮,跟随其来到主院门口。
小厮离开,边走还边小声道:“清夜侍卫的声音怎么这般耳熟,竟有些像白……”
正走神中,被管家看到训斥了一顿,立即严肃起来,去做事了。
主殿内。
主座上坐着这府中最高的地位代表,下人仔细地清点物品,送上茶和点心,丝毫不敢怠慢。
君毅与双手闲散的剥着橘子,听见有人进来也不抬头,只拿起茶盏轻轻吹着气,喝下一口。
“属下,叩见王爷,王爷千福!”
铿然有力的声音以及标准的跪拜礼行云流水,一如做过无数遍,即便是大昭的宫中教养嬷嬷见了,也找不出一点错处。
然而,君毅与像是被定住一样,沸腾的血液几近倒流,寒意入心肺,自下而上斥满全身,双手染上橘子汁水。他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人身上,开口已是带了颤意:
“你……没死?”
白栩抬起头来,向来平静如水的双眸掀起一丝波澜。
“王爷福泽深厚,属下因而转危为安。”
君毅与沉默片刻,道:“下人都出去。”
殿内下人很快退了个干净。
“王爷……”
“把面具摘了。”
白栩听话地摘下面具,露出那张令君毅与十分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脸。
“好一个福泽深厚,本王总算知道何为祸害遗千年了!”
话中的讽刺白栩听的一清二楚,他面色未变,自顾自地起身,为君毅与倒好茶,双手奉上。
君毅与看着那人低下头,一双修长的手在茶盏蓝纹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白皙,和当初给自己端来千层糕的样子别无二致。
“嘭”
茶盏落地而碎,热茶倾数洒在白栩的手背上,很快便红了一大片,可白栩依旧不改其色,只道:“请王爷稍等片刻,属下这就换来一壶新茶。”
“你难道不应该给本王换来一把刀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