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中只有对手,只有胜负,只有那必须了结的“积怨”和“不留遗憾”。
又是一次惨烈对拼。是婠一剑“寒梅七绽”尽数刺入李九黎左肩、右腹、双腿,虽未及要害,但冰寒剑气疯狂钻入!李九黎闷哼一声,却趁势一掌狠狠拍在是婠持剑的右腕上。
“咔嚓!”
腕骨传来清晰的碎裂声,冰魄剑脱手飞出,“铛啷”一声落在擂台边缘。
是婠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李九黎也好不到哪里去,左肩几乎被刺穿,右腹血流如注,双腿伤口深可见骨,寒气侵蚀,让他半个身子都麻木了。
两人摇摇欲坠,却都强撑着没有倒下。是婠左手虚握,冰寒灵力在掌心凝聚,化出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剑。李九黎右掌再次泛起赤红,只是那光芒黯淡了许多,颤抖着。
他们对视着,喘息粗重,鲜血滴滴答答落在擂台黑铁木上,晕开一片片暗红。
“最后一招……”李九黎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带着血沫。
是婠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冰剑握得更紧,左肋下的灼痛和右腕的碎裂痛楚交织,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两人同时动了!
李九黎汇集最后所有灵力,右掌赤金光芒再次亮起,虽不及最初耀眼,却带着一股惨烈的、一往无前的气势,拍向是婠心口。
是婠冰剑疾刺,剑尖寒芒凝聚到极致,不闪不避,直刺李九黎咽喉!
同归于尽的打法!
台下惊呼骤起。执事长老脸色剧变,飞身欲救,但已然不及。
就在李九黎的掌缘触及是婠胸前衣襟、是婠的冰剑剑尖抵住李九黎喉结皮肤的刹那——
是婠的剑尖,微不可查地向左偏了半分。
李九黎拍向她心口的掌力,向回收了三分。
“噗嗤!”
冰剑刺入李九黎左肩下方三寸,穿透而出,带出一蓬血花。寒气瞬间封冻伤口周围血脉。
“砰!”
赤金掌印结结实实拍在是婠右胸偏上的位置,将她整个人轰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弧线。
两人几乎同时重重摔落在擂台两端,一动不动。
擂台死寂。
执事长老已落在台上,迅速检查。片刻后,他直起身,高声宣布:
“两人同时失去战力!平局!”
平局!
台下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哗然与议论。但擂台上,两人都听不见了。
李九黎仰面躺着,左肩下方的冰剑正在缓缓融化,寒气与剧痛交织,让他意识模糊。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擂台另一端那个蜷缩的身影。她身下一滩血迹,月白衣衫被染红大半,脸色白得透明,只有唇边那一抹猩红刺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咳出更多的血沫。眼前阵阵发黑,最后的意识里,是她偏开的那半分剑尖,和自己收回的那三分掌力……
是婠侧躺在冰冷的黑铁木上,右胸骨骼不知碎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右腕更是疼得几乎让她晕厥。她视线模糊,只能看到远处那一团模煳的玄色影子。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她想抬手抹去,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