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脑袋时常浮现出一副朦胧的幻影——一对男女在霞光中漫漫舞蹈,彼此依偎。
尽管看不清脸,但毫无疑问的是,女主角是我。那个她知性,绰约,最重要的是,她被幻影中的另一个幽灵爱慕。
而那个高大从容的身影,另一个深刻的幽灵,是我的哥哥,我梦的根源。
我们双手十指相扣,近在咫尺,却好似隔着千山万水,他手掌的温度我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了?
哥哥……我在心中默念,我真想再次面对面这么叫他,这种渴望让我抓心挠肺,泪水夺眶而出。
一场熊熊烈火不知从何而起,所有的画面就像一张老旧照片,卷边、扭曲着消失了。我又再一次睁开眼惊醒过来。

温暖的被窝在提醒我,那只是个梦。我没有葬身于火海,我没有加害于任何无辜的女孩,我的灵魂还残留着一点干净。
这场淅淅沥沥的雨也在安慰我滚烫燃烧的皮肤。
他躺在另一侧,睡得很沉,没有因为我的动作皱眉——我知道,他被打扰到睡眠会皱起眉头。
安静的,褪去一切在外的伪装,像母体里的胎儿在我的旁边。
真是漂亮的人啊。我感叹,一边手指虚虚描绘他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唇锋。
我知道我在做傻事,但是他不知道就好。
只需一寸,我们就能肌肤相接,他身上淡淡的苦橙味气息将我圈在泡泡里。我想要做他身体的一部分,不止一次这么想。
我哥哥
我的唇齿打磨着两个字的口型,无比珍重地寄托着情感,只是睡梦中的人永远不会知道。
我们只是出于孤独,无意结合。其中没有我的纵容和推波助澜。
我紧紧抱住他,用胸脯贴紧他的身体。
我我爱你,我离不开你……
我不要做傻事了,我们要一起下地狱。
……
我又睡了个回笼觉,再次醒来旁边已经没了温度,只有英国寻常的潮湿和冷,手失落地收回,怅然地跑进客厅,也没有看到那个身影。
走了吗?走了吗……
没有一声招呼。
却讨厌不起来,真是糟糕。
白炽灯有些晃眼睛,半醒的眼睛不堪重负留下了眼泪。跌坐在冰冷的木质地板上,好像就能让他知道,让他可怜我,就能留住他了似的。
蠢死了,蠢死了,蠢死了……
可是眼泪怎么流不干呢……
朴灿烈姣姣?
我惊得颤了颤,没想到这幅可怜的模样被看了去,索性破罐子破摔装作闹脾气蒙混过关。
朴灿烈地上凉,记得穿鞋。
朴灿烈将我抱到沙发上,不忘叮嘱。
他揉了揉我的发顶。
朴灿烈真是,还是小孩子嘛。
我不敢看他,我怕自己会溺毙于他的宠溺。
不要再摆出这副大人姿态了……
我明明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还要强调我们的差距,昨晚你难道没有感受吗?这些话最终没有说出来。
我要怎么办才好?只有当做孩子,当做妹妹,才能在他手里偷来一点宠爱吗?
我不准离开我。
既然这样,当作孩子也好,我故意颐指气使的,享受他的纵容。
几秒之间他却没有反应,看不出他的表情,于是我就害怕惶恐,绞尽脑汁斟酌着语气,天真蛮横,加上请求。
我好不好?
朴灿烈的脸上出现几分思虑。
朴灿烈好,不会离开姣姣。
骗子。骗子。
你会离开我的,你会讨厌我的。
可是有这一瞬的承诺,耽于此又有什么不好。我要一分,一秒的爱。
我只要,我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