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惊魂未定之时,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从操场上的广播中传了出来。
【欢迎来到全球大型高危险性统一考试】
【现在是北京时间14:30】
【本场考试科目:政治 】
【涉及考点:哲学(唯物与唯心主义) 】
【另:本考场考生频繁出现过度反应,致使原本局限于考生的效应无端扩大至考场内所有人(包括考生及题目相关角色),考场频繁失控。】
【如发生意外,则属于正常情况。】
【祝你好运。】
【警告,警告,检测到有考生在考试期间擅自离开考场,已给予惩罚。】
警报声持续了几秒后逐渐消停了下来。剩下四人沉默不语。
我终于明白那诡异的熟悉感是什么了。
全球高考!?穿书了!??
我忍不住破口大骂:“我去你妈的傻逼系统!”刚骂完,就看见我妈和那个大学生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我被盯得有点尴尬,随即咳了两声,装作啥也没发生。
“怎么回事?怎么骂人?什么系统?”我妈面露愠色。
“呃……”我扶额,叹口气,“唉……这,我现在也不能说太多……就是……算了,管它的!我还是解释一下吧。我们可能是穿书了。现在咱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是一个考试系统,最初这个系统是用来选拔人才的,可是后来它失控了,也就是咱们现在遇到的这种情况。老弱病残孕都有可能被拉进来考试,而且,及格活命。”我简单地向他们解释了一番。
“穿书?什么书?还及格活命?”
“书的名字叫做《全球高考》,一本无限流小说,你们手机应该可以搜得到。”我说,“在这儿考试必须在考完所有科目后,总分加起来高于60分才能或者出去。”
“我刚才搜了一下,没有《全球高考》这本书啊?”那个大学生拿着手机朝我递过来。
我接过一看,咦?怪事,百度上搜不到?
我掏出我的手机搜索,然后——
“为什么我搜得到?”我有些奇怪,而且晋江上也有啊!
“我也不太懂,可能,版本不一样?”大学生说。(作者乱入:我胡扯的)
“可能是吧……”我也没太在意,“放心,按我说的去做,保证咱们可以安全出去。”
“行。”
于是,我终于向那个被我们晾了很久的肖主任走去。
“我们愿意帮助贵校。”我说。
肖主任笑了,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真特么瘆人。
“那真是太感谢了!”肖主任说。
“所以,你能给我们说说那些脏东西是怎么来的吗?”我问。还是走一下剧情吧。
那个急脾气的郑老师受不了了,接过话头来说:“前阵子吧,学生之间流行起一种游戏,你们应该懂的,可能学习压力大的缘故,很多小孩喜欢玩那种……就是类似能许愿或者招鬼的。追求刺激或者纯属好奇,也有比谁胆子大的。”
“略有耳闻。”大学生说。
“所以他们招了个什么?”我问。
郑老师很崩溃:“我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按照学生的说法是什么造梦的?还是抓梦的?总之就是跟梦有关。它本身并不是什么重点,重点是它的功能。”
“对,最要命的是那个功能。”肖主任这下打开了话匣子,“说是能让人梦想成真。”
“还有这种东西可以招?”大学生好奇。
肖主任:“在这之前我也不信,但现在看,真的有。”
“怎么招?”逗你玩儿。
肖主任:“……”
你是来解决麻烦的,还是来找麻烦的?
肖主任觉得这几人看上去比学生还想尝试。
她连忙摆手说:“不不不,怎么招不是问题。问题那么多学生乱许愿,现在整个学校都赔进去了,人人都能梦想成真。”
“这不是好事?”我继续逗她,“升学率100%哦。”
郑老师没忍住:“好个屁。刚开始两天好像还行,一来玩的学生少,信的也少,做的又是美梦,考试成绩还真有提高。但怎么可能人人都做美梦呢?总有那么几个没睡好做噩梦的,那真是要了亲命了。”
“我那天值夜班,住在宿舍区……”郑老师双手抹脸,把自己搓变了形,“我天,你是不知道那一晚上我是怎么过来的。窗子有个上吊的人影,被子睡一半都是血,门外还有个不知是什么的玩意儿在挠。”
学生噩梦里的东西也成了真,在宿舍区走街串巷。
那晚上也不知道访问了多少户,第二天上课的时候,一半学生都吊着黑眼圈,比鬼还像鬼。
“那天学校的心理咨询室差点儿被挤爆。”一个短发女老师说道,“我工作这么久,这几天忙得我快怀疑人生了。”
肖主任说:“不止陈老师的心理室,医务室,老师办公室都是学生。我们这所学校是寄宿制,全员寄宿制,学生一个月才回家一趟,我们就好比他们的父母。孩子被吓坏了,可不得找我们么?”
那天有一大群学生被吓到。
白天受了安抚,大家一起说说闹闹好像没什么事。
晚上就现了原形。
“别说学生了,就我!”郑老师说,“我那天晚上都一个接一个地做噩梦,从小到大看的恐怖片全想起来了。”
“噗……”我忍不住笑了。“对不起,你继续。”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心理老师指着自己的眼睛说:“我那天晚上直接失眠,眼窝都凹进去了。”
因为那天晚上,做噩梦的人多了好几倍,学校里乱窜的东西也自然跟着翻了几倍。
这样一来,恶性循环。
一晚比一晚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