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8时,海山的案子正式移交给一名唐姓警官办理,这是一个清瘦,干练,年轻,英俊的警官,专门负责经侦。海山被带上警车,黑夜里也不知去向何处。后来在一个较偏僻的院子里停了下来。海山被强制录下了十指,手掌的指纹,还似乎做了类似体检的检查,什么心电图之类。然后在一间正式的审讯室里,唐警官和另一位警官对他进行了审讯。这次比中午审讯时要详尽得多,各个细节都问到了,甚至一个细节翻来覆去问几遍,并且做了翔实的笔录。唐警官忍不住拿着海山与正宇学校签订的劳动合同,反复地讲:“年薪三十万,你一年顶我五年知道吗?你竟然玩得这么荒唐!”“神仙你不愿意做,却要做叫化子,服了你了!”当然这些话并没有写入笔录。
审讯一直持续到深夜十一点半。海山又累又渴又饿。唐警官给了他两个面包,一瓶矿泉水。吃完后,警官要海山仔细看一遍审讯笔录,并在每一页上都签上自己名字,还在末尾页写上“以上内容我都看过,和我说的一致”这样一句话。然后,唐警官说:“初审完毕,现在送你去看守所。”看守所,海山一片茫然,充满恐惧却又毫无办法。他突然想起当年在网络上曾看过的什么“躲猫猫死”,“鞋带上吊死”之类的看守所轶闻来,没想到,今天轮到自己了。
天气十分地闷热,半夜里下起了大雨。海山又被押上警车,左拐右绕十几分钟,被带到了一个写有“韶阳市看守所”字样的地方。交给一名狱警,电脑登记录入。狱警带着海山通过好几道难以描述的坚固的门。走过一道长廊,在一间门牌号为“107”的囚室前停了下来。狱警通过对讲机叫开了107的电动门,说了句:“进去老实呆着,把他们交待你的事做好!”然后打开海山的手铐,放他进入107囚室,随后狱警离开了。
囚室门一关闭,几个人影就围过来,清一色赤着上身,只穿着短裤。几乎每个人都有文身花臂。其中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小个子用手重重拍了一下海山的头,用手指着墙角:“老实蹲下!”海山哪里敢抗拒,立刻蹲在那里。八字胡厉声问道:“你做什么事进来的?”海山战战兢兢:“挪用资金”。“娘卖逼,你是干什么工作的,挪用什么资金?”海山:“我是中学教师,挪用了学生的学费,投注到博彩网站被骗了。”“娘杂妈匹,老师都来坐牢了,让我们混社会的人怎么办!”说完几个囚徒哄笑起来。海山低下头,极度的恐惧让他忘记了什么叫耻辱,任由众囚徒耻笑。
八字胡又指着墙壁问:“看着这面墙,是黑的还是白的?”海山不敢不看,那面墙壁虽有些霉斑,但仍然掩盖不了白色的底子。海山壮壮胆:“大哥,墙是白的。”话声刚落,旁边一个巴掌抽在海山嘴角:“什么大哥,这位是军哥!”“娘卖逼!谁告诉你墙是白的?”说完又踢了海山一脚。海山无奈又答到:“墙是花的。”这边八字胡用手捏着海山的下巴:“记住了,在107要听话,我说墙是黑的,就是黑的,我说是白的,它就是白的!”海山反应到是挺快:“军哥说得对,一切听军哥的!”军哥皮笑肉不笑哼了一声,进了囚徒们睡觉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