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铁看了一下剩余的几个孩子,扭头对旁边的人略微颔首,那人往前一步,喊了一声:第二场开始!
一会儿,八个锦衣汉子拿着八面铜锣迅速跑了过来,分成八个方位站立。
陈铁说道“这次是反应训练,测试者站在中间那个圆圈中,八面铜锣会不定点敲响,敲响后,三秒内,测试者做出反应迅速跑到那面铜锣,并且自己敲响一次。然后回到中心位置,超时者淘汰。”
剩余的几个孩子都左右观望,面有难色,那个锦绣少年却一脸不以为然的神色。
于乐许建知道大概,但是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成功,毕竟这全靠自己的反应,光提前知道是什么也没有用啊。
第一位就是锦绣少年,他走到中间圆圈内,其余人都退出场外。锦绣少年屏神静气,闭目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微微张开眼,忽然他的左后方铜锣响起,他只是一秒的时间,就转身跑了过去,敲了一声,马上跑回中心,刚站定,左边响了,又是一秒内做出来反应。跑回中心的刹那,他的右方响的同时他就冲了出去。这反应不可谓不神速。看的其余人都目瞪口呆,这真的是人能做出的反应吗?
于乐许建面面相觑,知道这人真的很强,自己和他的差距可能真的不可一言而语。
陈铁抬了一下手,脸上终于有点微笑的意味但是没笑,测试通过。
第二位上场,或许是锦绣少年给的压力太大还是也怎地,这个少年,在第一声锣响的时候就慌里慌张的跑错了方向,等他知道跑错了,就停在半路不知怎么办,迷茫的站在了原地,记画的那个人做了一个请,少年满是委屈的走了出去。
第三个就是许建,他大力吸了口气,走到中间。第一声响,于乐还在找是哪个敲的,许建在两秒后做出动作,转身往后面跑去,敲了一声,跑回原地,第二声又是正后方,许建略一犹豫,马上转身跑了过去,第三响,左方,第四响,左上方。许建都完成了。
陈铁抬了一下手,没做任何表情。
第四个也是犯了第二个的问题,只是发现错了之后,跑回了原地,第二声响了,他赶忙左右看了一下,向右后方跑了过去,这次对了,第三声响,是他正前方,第四次,是正后方。他也通过了。
第五个就是于乐了,他看到前面就一个人淘汰,觉得自己应该能通过,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没少和许建晓晓玩丟沙包的游戏,游戏不同,原理应该也差不多,他一面给自己打气,一面左右环顾八个铜锣的锦衣汉子。这游戏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听力反应力好的人在寂静的情况下绝对能听出声音的来源,难点就是基本都是时间上,三秒内。你每次出去再跑回远点的时候方向是转变的,每次基本都是在自己后方或者左右,自己正前方的基本都不会敲,所以方向感也得好。
于乐站立,看到许建给自己一个加油的手势,于乐微微点了一下头。
第一声,于乐心中微微一懵,等锣声戛然而止的时候才做出反应,转身往后方跑去,敲了一声,跑回原地。
第二次,是正前方,于乐有点懵,但是还是马上跑了过去,刚返回的时候是右前方,于乐心中一喜,马上跑了过去,第四次,听到两次,于乐懵逼了,咋回事,怎么两次,两次自己知道一个是右边,第二声是哪?后面那三个方向哪个?于乐知道不能犹豫,马上跑去右边,敲了一声锣,通过眼角余光看到自己本来正后方那个人的手好像刚刚抬起落下,衣袖还在摆动,于乐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跑过去在那个人面前拿起锣锤敲了下去,跑回原地。
陈铁刚开始也愣了一下,他脸色有些铁青,但是看到于乐还能做出正确的反应,稍微缓和了一点。抬了一下手。于乐也是通过了。
于乐好像经历一场大战一下,自己马上要虚脱了。跑回许建旁边,许建一个劲的给比大拇指,低声地说厉害厉害。于乐知道自己的衣服都快被汗水浸湿了。
后面六个人,基本都覆灭了,四次有的全错,有的慌不择路的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超过时间的。等到最后一人测试完。陈铁宣布成功的就四位。其余人请了出去。
许建于乐锦绣少年还有那位看着有十七八的少年四人留下,其余人都出去了。
陈铁拿着张纸看了看说道“刘子俊,范本吏,许建,于乐四人通过第二轮,第三轮是体力测试。测试很简单,”说着竟然带着一抹邪笑,“就是拔河,两两一队,自由结合,赢的两个人就可以胜出,输的就淘汰,”话刚说完,四人都愣了。
许建于乐不过十二三岁,那个大个子的少年看着十七八,还有锦绣少年看着也比他两个人大,这还怎么比?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动,一会有人拿来一根绳子,中间挂着红布。
“给你们三分钟时间找队友,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了。”
锦绣少年看着三人,犹豫了一会,看向于乐,走到于乐面前说“你叫于乐吧,我是刘子俊,我和你一队”话里透着不允许反驳的命令似的。
于乐看向他,看了看许建,许建先是一愣,转念一想,刘子俊找于乐是什么意思?四人中,于乐是最小的而且身材瘦弱,大个子和他都比于乐强壮为啥不找他们两?难道是?于乐最弱?所以才找他?即使于乐他们两赢了,于乐进了门内和他刘子俊也是天差地别,竞争力肯定比他这个少年奇才差太多。自己和大个子和他差距也是有的但是没有于乐和他的大。
是了,刘子俊可能就是这个意思。只是他没搞懂,他凭什么就确定自己一定赢?
许建拉了拉于乐的衣角,两人默契的走到一边,于乐说“你怎么看,我们两个一起吧,我不想和他一起。”
“不行,咱们两个一起,一点胜算都没有,”
“那咋办?”
“容我想想!”
“嗯,我看着那个刘什么的就不像平常人家的孩子,说不定在家的时候就练过。而且我看不惯的他的语气,我……”
“你和刘子俊一队吧,”
“什么?”
“你听我说,你不是想进千刀门吗?我看刘子俊肯定有所倚仗,他要和你一队,我感觉他肯定有必胜的把握,和他一起你肯定能进千刀门,”
“难道你不想进吗?我们大老远跑过来,难道……”
“想”许建紧握着拳头,但是又缓缓松开,“想进,但是我不是非进不可啊,我还有下次机会,这次这个机会给你,等你混出个模样了,我下次来了,你也在这熟络了,我还能跟你混呢。是不是。”
“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时间快到了,你去找刘子俊,我去和大个子说两句”不等于乐再说,许建走开了,去找大个子。
路过刘子俊身边正眼也不看他一下,刘子俊也是正眼不看许建,盯着于乐,于乐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刘子俊身边说“行”。
刘子俊没说话,好像一切都在自己预料之中。
许建和大个子交谈了几句,大个子频频点头,高兴的和许建握了握手。许建然后挑衅似的看了刘子俊一眼,然后对着陈铁说道“陈总事,我们商量好了。”
陈铁也不多言,只是抬了抬手,有气无力的表示开始,就又躺在了摇椅上。
四人两两站立,握紧手中的绳子,刘子俊在前面,于乐在后面,对面是许建在前面,范本吏在后面。于乐把绳子在自己的手腕上缠了两圈,看到那边范本吏把绳子缠到自己腰上,也是犹豫了一下,把绳子也缠到自己腰上,刘子俊看到也不说话,似乎并不在意于乐做什么。记画那个锦衣汉子站在中间,等双方准备完毕,他左右确切了一下就喊到“开始”。
一瞬间绳子两边猛然发力,竟然不相伯仲。刘子俊看着和许建差不多体型,但是他的力量真的和他的身体不成正比,他除了开始瞬间的发力有点表情,现在竟然表情平缓。而许建和大个子竟然一时半会竟然拉不动。
许建知道于乐,他本身就瘦弱,而且力量很小,每次自己用不到一半力气就能把他按在身下,说明对面只有刘子俊一人就可以对抗他们两个?不对是对抗范本吏一人。因为自己虽然姿势和表情都有,但是自己用的是虚力,空有其表而已,大个子身强体壮竟然比不过个子不如他,身材不如他的刘子俊?
看来刘子俊真的有东西。自己暗暗加劲,他倒是想看看刘子俊有多厉害,刘子俊刚开始应对自如,看到许建的一脸坏笑的表情,知道了咋回事,不过嘴角一丝冷笑,双手微微扭动一下,还是那副表情。
许建一直往上使劲,刘子俊眉头微蹙,脚下拧着,低声对于乐说“用力”于乐早就用上了全力了,可是绳子基本就那样,不动分毫。他想说但是用着力,他也说不了话,怕一口气泄了,再使不上劲。
许建双臂如灌了铅般沉重,却依旧咬紧牙关,将绳子一点点朝自己这边拉拽。他的手掌已经被粗糙的绳索磨得通红,但他浑然不顾,只觉得胸腔里燃烧着一团火。刘子俊眉头微皱,显然对局势的变化感到不悦。他手腕猛地又转了半圈,脚下的力度随之增加,整个人像钉子一样扎稳地面。另一边,于乐的身体几乎快向后倾倒,腰间的绳索被他攥得死死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红布缓缓地向中央移动,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紧张感。
这一刻,许建心中的好胜之火被彻底点燃。他看不惯刘子俊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为什么你是城里人,就能享受优越的生活?为什么我生在农村,就必须劳苦打拼?凭什么你拥有那么多资源,而我们唯一的一次机会,却还要被你踩在脚下?“我不比你差!”这个念头如雷霆般在他脑海中炸开,他要争的不仅仅是这场比赛,更是一口气,一份尊严。
深吸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压进肺腑,许建再次发力,双手死死扣住绳索,用尽全身的力量拉扯。而对面的刘子俊也感受到了这股压迫感,原本轻蔑的眼神逐渐变得凝重,再到愤怒,两人之间仿佛不再是简单的拔河较量,而是一场关于命运、公平和自尊的博弈。他们拉扯的,不是绳索,而是人生天平两端的重量。
双方持续的发力,红布左右晃动,双方都是脸色通红,再由红变黄,由黄变白,这世界只剩下这一条绳子和他们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双方都感觉自己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在干什么了,只是机械着用着力,机械的攥着手中的绳子。这时候陈铁面容肃然,他急忙跑了下来,看着双方的情况,知道一时半会不会分出胜负,再比下去可能会有不好的情况。
就大喊一句,“比赛结束!”
可是四个人好像都没听到一样,还在来着绳子,陈铁又喊“比赛结束了,可以松手!”四人都有些茫然,看了看他,陈铁一伸手抓住绳子中间,向后一用力,四人守不住身形,被拉了一趔趄,往前冲了过去,陈铁和那个记画的锦衣汉子,一人扶着两人,帮他们站稳。
四人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陈铁说道“这局算平局,你们四个都算合格了,来人,给他们四个人找两个房间,先安排他们休息。”话音落,来了四个人,一人抱起一个给他们抱走了。
陈铁这才舒了口气,“嘿,有点意思!哦。对了,给他们找个推拿的大夫,按一下,别耽误明天的综合评测。”后面记画的锦衣汉子点了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