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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没说话,唇角微微颤抖,一言不发地伏身跪下,行过跪礼后道
江羽“羽儿告退,姑母保重身体”
太后闭目点了点头,等她退到门口,忽又睁眼,似笑非笑地敲打了一句
太后“我听说你与左航新婚燕尔,如胶似漆”
太后“他这样的人才,是不错”
太后“不过还是得记着,身体是一回事,心可别放得太多”
太后“到时候收不回来,霜寒剑的知情者”
太后“可还在长夏谷住着呢”
闻言江羽攥着衣袖的手,又紧了几分,低声应到
江羽“羽儿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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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目光晦涩,盯着她的背影,等她走远了,方才唤了心腹内侍上前,道
太后“传令下去,盯着江羽”
内侍躬身应了,换了宫人进来收拾,自己站到太后身后,伸出双手在她额角轻轻按揉着
等宫人出去了,方才笑道
徐公公“奴家瞧着,高阳郡主今日的样子”
徐公公“应当是收心了”
太后不答,半晌道
#太后“早知道她跟她娘这么不听话”
#太后“当初就该直接扶持叶莜她们母子”
徐公公“话是这么说,可论军功叶氏怕是不好扶啊”
太后“嗯”了一声,没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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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出了宫门,余祝忙牵马迎上前来。
已近午时,天光早已大亮,天色还是灰蒙蒙的,乌云一片挨着一片,见不到一丝阳光
宫墙下的一溜杨柳枝被寒风吹折得跌宕延绵,这一切同西境的况景一般,见不得光
余祝展开一件大衣替她披上,江羽翻身上马,行了一段路转身回头
自城楼的须弥座往边上望出去,远处宫楼的砖瓦顶一重压着一重,气势恢宏,直逼天际。
江羽“放下吗…”
她喃喃道,唇边挂上一丝嘲讽的笑
江羽“叫我怎么放得下这一个又一个道生命”
江羽“更何况这里面还有我的母亲”
没有在战场经历过生死,不会明白那种一个壕沟里滚过,共同浴血奋战,鞍甲相击,横戈相护的同袍同泽之义
就算这里头有些人对于江羽而言也叫不出姓名,但在外敌面前,他们同样毫无保留地抛洒出了自己的一腔赤诚热血
更何况那一场西门关的战役似乎本就是有预谋的,叫人怎么能放下……
她江羽,做不到无动于衷,也做不到在知道真相后置身事外,对这样的牺牲和冤屈保持沉默。
余祝像是知道自家将军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余祝“郡主…”
江羽“左将军呢?”
余祝“回将军,左将军方才回西场……”
没等余祝说完,江羽开口道
江羽“去威远将军府”
江羽一扬马鞭,“驾”了一声,纵马往威远将军府而去。
到了府邸门前时,天空已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朱志鑫听到通报,亲自打了伞迎出来,江羽下马,抖了抖身上的雨珠,朱志鑫笑道
朱志鑫“郡主怎得来的如此快”
朱志鑫“外面风大,里面请”
说罢还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街边的一个小贩
进了屋,屋角一张宽大的木架子跟,摆着些许新改良好的兵器
江羽颔走到屋角另一边的木架子跟前,拿起一支飞火枪在手心里垫了垫,笑道
江羽“看上去还不错,只不知好不好用?”
朱志鑫见状笑道
朱志鑫“玩笑话,我威远将军府上还能用不好用的兵器?”
朱志鑫“只是云初你真的甘心吗?”
是了,江羽的字唤做云初,不过现下很少有人这么唤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