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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宫门大开,文武两列官员自左右掖门鱼贯而入
左航跟在江羽身后,迈步进入汉白玉铺就的大殿前广场,在金水桥以南停住,听候宣召入殿。
今日文宣帝却未上朝,说是染了风寒,为免耽误国事,因此请了江太后垂帘听政。
自文宣帝即位以来,如此情形多不胜数,文武百官也早已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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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早朝也大都是老生常谈,各部都叫了些苦
户部与兵部以及众武官就军费问题吵了大半个时辰,不了了之后礼部出来上奏
说今年祭祀的诸项事宜已基本筹备妥当,只是根据占卜,今年需又四将镇守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以护国礼
太后“我记得几日前左将军曾奏,半月后便将启程前往北境,既如此”
太后“便提前几天,左将军意下如何”
左航只得持笏出列,躬身应道
左航“臣遵旨。”
下了早朝,江羽被内侍请进了侧殿,等了两刻钟,太后才在宫人搀扶下进来。
江羽忙跪下行礼,太后笑道
太后“起来吧,赐座。”
内侍奉上茶来,太后接了茶,摒退宫人,定定瞧了江羽一会儿道
太后“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你大婚那日光明卫抓人抓到了西门关”
太后“把西境军营地和梦泽山翻了个遍也没抓到人”
太后“你老实说,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江羽诧异道
江羽“古母何出此言,光明卫去西境军营地搜人我是知道的”
她脸色微微一红,语声放低了几分
江羽“姑妈,那日”我新婚怎得和我沾上关系了
太后闻言笑了一声
太后“真是如此也便罢了,别正主儿没逮着,倒把你给楸了出来”
江羽“什么正主儿?”
太后死死盯着她,见她眼神中带着茫然,还有几丝委屈,一时吃不准真假,将手中茶盏递过去,脸色也和缓了几分
太后“跟你没关系,那便最好。”
江羽忙双手接过茶盏,低声道
江羽“谢,姑母赐茶。”
此时有内侍在门口伸了个头进来,太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内侍忙将头缩了回去。
太后“就算光明卫那日找的人不是你,我也得再警告你一句”
太后目光锐利,语声淡淡的却极有威严说道
太后“还是那句话,如今政局尚且平稳”
太后“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翻出来对谁也没有好处”
江羽垂首不语,太后见她仍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怫然不悦道
太后“怎么?你还没死心?”
江羽抬起头来,唇角挂着一丝笑意,慢慢道
江羽“姑母多虑了,如今我帅印虎符都已交出”
江羽“人嫁也去了左家,哪能不死心?”
太后听她话中带有一丝嘲讽之意,脸色复又冷了几分
太后“你给我记住了,你也姓江,若是朝局动荡”
太后“对皇帝,对我们江家,都没有任何好处。”
江羽睫毛轻颤,眸光犹疑。
沈太后叹了一声,推心置腹地说
太后“七年前的事,我又何尝不痛心?”
太后“只是木已成舟,最重要的还是眼下”
太后“但阿羽你现在也该安定下来了,尤其还要注意身边人”
是罢,太后还拍拍江羽的肩,劝解意味十足
其中的寓意再怎么装的傻也都是无用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