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会很难过

周五的体育课上，阳光洒满篮球场，微风拂过，带来一丝清凉。苏慕杰和莫子豪并肩站在球场中央，手上的篮球随着节奏在指尖旋转。他们的目光专注而炽热，仿佛整个世界都凝聚在这片不大的场地之中。每一次传球、每一次跃起投篮，都像是默契无间的对话，无需多言，却早已心领神会。

刘耀也在，三人打半场，气氛很好。

休息的时候，苏慕杰去小卖部买水，回来时，听见球场边几个女生在小声议论。

“你看，他俩又在一起了。”

“听说他们周末还一起去图书馆呢。”

“何止，有人看见他们一起回家，莫子豪住的那个别墅区，苏慕杰经常去。”

“真的假的？那陈旭怎么办？”

“谁知道，可能被甩了吧……”

“啊，岂不是我嗑的CP，闹掰了。”

苏慕杰的脚步停了。他站在原地，手里的水瓶握得很紧。他能感觉到血液冲上了头顶，耳膜嗡嗡作响。

他走过去，站在那几个女生面前。

女生们吓了一跳，立刻噤声了，脸色很是尴尬。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苏慕杰开口，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很冷。

“苏慕杰，我们…”一女生想解释。

“我和谁做朋友，我和谁在一起，一起回家，和谁去图书馆，关你们什么事？”苏慕杰打断她，一字一句地问。“陈旭他是我的朋友，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至于莫子豪……”

他顿了顿，看向球场。

莫子豪站在三分线外，起跳，投篮，篮球划出完美的弧线，空心入网。

夕阳落在莫子豪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边，像某种不真实的美。

“至于莫子豪他是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们来评价。”

转回头，盯着那几个脸色发白闪红闪绿的女生：“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去找老师聊关于校园霸凌和造谣诽谤的问题。”

女生们低着头，匆匆离开。

苏慕杰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慕杰。”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慕杰他回过头，看见莫子豪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篮球，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有担忧。

“你都听见了？”苏慕杰问。

莫子豪点点头。

苏慕杰开口，嗓音微微沙哑，带着一丝疲惫与自责，“对不起，我不该…”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被悔意压住了喉咙，连言语也显得沉重而迟滞。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莫子豪打断他，声音很轻，“是我连累了你。”

苏慕杰看着他眼里那种熟悉的，自我封闭的情绪，心里一紧。他上前一步，握住莫子豪的手腕：

“子豪，你看着我。”

莫子豪抬起头。

“你没有连累我。”苏慕杰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那些话，伤不到我。但如果伤到了你，我会很难过。”

莫子豪的睫毛颤了颤。

他看着苏慕杰，看着那双明亮的，坚定的眼睛，看着那个深深的酒窝，看了很久很久，才很轻地说：

“我没有那么脆弱。”

“我知道。”苏慕杰笑了，松开手。

“但我还是想说，别在乎。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我们做好我们该做的事。”

莫子豪点头，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

两人并肩走回球场。刘耀凑过来，压低声音：“老苏，我刚才听见了，牛逼啊，怼得她们一句话说不出来。”

苏慕杰笑了笑，没说话。

但他知道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