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当易卜知晓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大变,这一年来,暗河大多数脱离了他的掌控。
如今还入了陛下的眼,影宗与暗河摩擦过多,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去年还在明面上还得罪了琅琊王和六皇子,只怕他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在易卜胆战心惊地收拾东西准备独自跑路之际,馒头屁颠屁颠地扛着一个小孩跑了。
刚进天启的苏昌河和苏暮雨闻言,皱起眉头来。
影宗群龙无首,迫不得已请易文君和洛青阳坐镇。
养在身边的孩子不见了,易文君此刻无心管理,无奈抽不出人手去找,只能求到明德帝面前。
明德帝只是淡淡地表示,萧羽跟他哥哥萧楚河在外游历,身旁有琅琊王教导,无需她担心。
“难得见你有心思惦记羽儿,眼下影宗宗主失踪,不如你去接管。”
“我——”
“行了,下去吧。”明德帝眉头一皱,他脾气向来温和,即便是婚前、成婚当日、婚后发生龌鹾,皆不曾对她和旁人发过脾气。
易文君不爱他,也不愿理他,但不代表不怕他。
她低垂眼眸,平抿唇角,“是……”
望羽儿无事,羽儿也是他的儿子,他甚少骗人。
待人走后,一道身影从暗处串出,跟上她。
大殿安静下来,明德帝放下手中的笔,若有所思地看着桌面上那抬起头的小狐狸草编。
小脑袋上,大大的眼睛,短小的狐狸,竹刺向上,像极了呆毛。
什么样的人,编的草编就是什么样。
“楚河不比羽儿讨喜吗?”他有些疑惑地自问,怎么这回只带走了羽儿呢?
羽儿天不怕地不怕,性子执拗,也不知道像谁。
像他吗?
他摇摇头,不像的,倒像他那个冷心冷肺的父皇,但父皇算得上明君,羽儿不会是明君。
……
“呀呼!”馒头高高兴兴地在树梢间跳跃,馒头最最最喜欢小孩子啦!
“喂!我们去哪里!”小小的小屁孩双手使劲抱着她手臂,脸色发白,却不服气地质问她。
馒头眨眨眼,“我们去镇上玩呀!过几天我的朋友们就来找我玩啦!”
小小的小屁孩恶狠狠地瞪着她,“你这个坏女人!你是不是想卖了我!我告诉你,你不会得逞的!”
馒头停下脚步,落在树枝上,捏着他的手腕,把他往地上丢去。
小屁孩摔疼了,捂着屁股,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她,脸颊上都是被树枝刮出来的血痕和泥土,瞧着很是可怜。
“坏女人!你居然敢摔坏我!信不信我让父皇砍了你的脑袋!”
“还要义父把你五马分尸!碎尸万段!剁成肉泥给我养花!”
馒头歪了脑袋,头靠在树枝上,“你后面有老虎!”
“你才有老虎!你全家都是老虎!”小屁孩炸毛了,环顾一圈,拿了身旁的小树杈子,还没他小手臂长,捂着屁股努力站起身来。
脚尖一点,就想飞上去打她。
没想到——
腥臭的味道传来,一道身影破风而出。
小屁孩瞳孔一缩,猛地往一旁躲去,巨大无比的老虎脑袋咔嚓一声,牙齿合上。
扑空了猎物的老虎,怒吼一声,向他再次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