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42

馒头歪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侧颜，什么书呢，这么好看呀？

明德帝抬眸看了她一眼，“馒头姑娘，什么答案？”

馒头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开口，“馒头也不知道。”

她眼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馒头每天都好忙的哦，练刀，赚钱，杀人，逃跑，寻找消息。

唉……

馒头头上的呆毛也跟着歪了下来，可是馒头找不到馒头想要的公平。

馒头只能做到养好小娃娃，杀坏人，赚钱，馒头好没用哦。

明德帝淡淡地看向远处的大殿，大殿落进薄薄一层光影，“朕不明白……我不明白你的忧愁。”

“我也有忧愁，一开始，我只是想着有饭吃就行，后来我想让弟弟出人头地，不被欺负，再后来，我当上了皇帝，又想着治好天下，不再受外人摆布……”

“当我跨过了这个坎，开始有无数人不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很多人都想让，我的弟弟，我的儿子，当上皇帝……”

馒头瞪大双眼，“皇帝是谁都可以当的啊？那馒头也可以当吗？”

明德帝怔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从来没有人如此于我说话……”

“皇帝可不好当……”

馒头撇嘴，“馒头知道嘛，所以跟馒头要的公平有什么关系吗？馒头听不懂你说的东西……”

明德帝将笔与纸收拾好，笑道，“我也迷茫，皇帝是为了百姓而活，所以我觉得痛苦。

却也不想再过那种没有权势的日子，所以我觉得害怕。”

“我觉得我很快就死了，我失去了自我，我的亲人只有弟弟和儿子，我爱他们，却也害怕他们。”

“你呢？如果是你，你该怎么做？”

馒头冥思苦想着，嘟囔一句，“让你不高兴的人，就应该都把他们赶走？”

“可他们走了，我也痛苦……”明德帝笑着看向她，脏兮兮的小姑娘，倒是有趣得很。

馒头撑着脸颊，恍然大悟，“你是说，怎么样都痛苦吗？”

那该怎么办呢？

馒头摇摇头，“馒头想不到……”

“我也想不到，可能到死的那一日，我都想不明白吧……”明德帝轻笑一声，“其实也不想明白，糊涂地走，也许能走出一条新的路。”

馒头灵光一闪，“所以你可以给我一个官当当吗？我想杀人诶！”

明德帝没想到，她的想法跳跃得如此厉害，“可杀人，需要理由……”

馒头气鼓鼓地哼了一声，“我在暗河都看到了好多坏人干的坏事，为什么官府做不到呢？”

明德帝沉默片刻，“当官可以，暗河也可以当官，可这个官，会有无数人追杀，你也愿意吗？”

馒头挠头，“你不是说糊涂地走，能走出一条新路吗？”

“我想试试，我想把坏人都给杀了！”

明德帝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良久，缓缓点头，“可以。”

“你是暗河的人吧？不如，由你挑人，当一把最锋利的刀，在北离境内游走……”

馒头眨眨眼，“那暗河的人有名字吗？他们都跟馒头一样是孤儿哦，我们都没有名字的……”

“都有。”明德帝淡淡地开口，天子金口一开，局势瞬息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