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句话还没说出来,棠薇薇就打断了他,“韩世子。”
棠薇薇上前,冲他一脸微笑着,忽然抬手,“啪”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韩辽整个人被扇得往右歪了一歪,只听“喀”一声轻响,下巴颏直接脱了臼,嘴合不拢了,舌头也不听使唤了,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韩辽瞪大了眼,想说话,嘴里“啊啊呜呜”半天吐不出一个整字。他捂着下巴想接回去,手一碰就疼得直抽气。
棠薇薇收回手,假意吃了一惊,“呀,对不住啊韩世子,我思妹心切,不曾告知便强闯贵府,小妹惊恐之下更是让你狼狈至此,便想帮你弹弹灰,没想到世子下巴这么不结实,轻轻一碰就掉了。”
君黛在她后头笑得直发抖。
“小妹今日又是受惊又是受伤,我便先带她回去了。至于世子这儿的损失,烦您差人合计合计,明日一早,我承安伯府便将此事呈报御前,届时一并清算,告辞。”
韩辽怒指着他们,却说不出一句话。
后来,承安伯府真将此事闹到了御前。
有理有据的列举韩辽罪证。
按律例,强掳良家女子,当砍掉双脚,韩辽为保下自己的双脚,只得散尽万金,舍掉了良田百亩,还要供君黛驱使半年。
...
陆濯昏迷之时,大夫人贺婉娘曾去庙里求神拜佛,如今陆濯醒来也有两月有余,她便打算去还愿,顺带带着棠薇薇去求子。
贺婉娘特意挑了初八,说这日子吉利,宜出行宜祈福。
婆媳两个坐了辆宽绰的马车,浩浩荡荡往城外普济寺去。
贺婉娘是个话多的,一路上拉着棠薇薇说个没完,从陆濯小时候爬树摔断胳膊说到他十二岁头回上战场回来吐了三天,棠薇薇听得直乐。
到了寺里,贺婉娘拜佛拜得虔诚,跪在蒲团上念念有词。
棠薇薇竖着耳朵听了一耳朵。
净是些“保佑濯儿身子康健”“保佑小两口和和美美”“保佑早点抱上孙子”之类的。
上完香往回走,山路绕来绕去,马车走到半山腰一片树林子的时候,前头忽然传来一阵马嘶。
车夫猛地勒住缰绳,车厢往前一顿,贺婉娘差点磕着脑袋。
“怎么了?”棠薇薇掀帘子问。
车夫声音发紧:“夫人,前头路上横着几根断树,过不去。”
棠薇薇探头一看,果然几棵碗口粗的树横七竖八倒在路中间,把道堵得严严实实。她皱了皱眉,这条路是官道,平日里人来人往的,谁闲得没事砍树堵路?
还没想明白,两侧林子里忽然蹿出一群人来,蒙着脸,手里拎着明晃晃的刀,粗粗一数少说十几个,领头那个扯着嗓子喊:“都别动!把值钱的都交出来!女的留下,男的滚!”
棠薇薇心里一沉。
贺婉娘在车里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攥住棠薇薇的手:“薇薇,怎么办?”
棠薇薇飞快地盘算了一遍。她一个人对付这十几个山匪不在话下,可人多眼杂,不便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