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很清楚。”陆濯皱着眉,“我能醒过来是我命不该绝,冲喜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趁现在礼数还没完全走完,和离对谁都好。”
棠薇薇走回来两步,歪着头看他:“郎君如今醒过来,不是先前人事不省的时候,就说自己是命不该绝了?”
陆濯面不改色,“你我素不相识,没必要为了一纸婚约非要绑在一处。”
棠薇薇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陆濯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把脸偏了偏:“你看什么?”
“我在看郎君这张脸,郎君可真是生了一张过分的俊脸,俊的……像妖孽。”棠薇薇慢悠悠道。
在听到“妖孽”两个字的时候,陆濯的神色又冷了几分。
随即,棠薇薇的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冲喜,是你们国公府求的,魏家不曾答应,是你国公府请了太后懿旨,魏家不得不答应冲喜。如今郎君醒了,便说冲喜无用,转头要与我和离,不过两日,便要我从闺阁女变做和离妇,这等过河拆河就不怕传出去,让人戳国公府的脊梁骨,说你国公府忘恩负义吗?”
她话锋一转,“还是说……郎君这般果决的要与我和离,是怕我留在这儿,瞧出什么不该瞧得吗?”
“怕你?我怕你作甚?”
棠薇薇只是看了他一会儿,“郎君若执意要和离,那就亲自去与你的祖母说。郎君好生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棠薇薇不再多看陆濯一眼便离开了。
来到院中,棠薇薇转身看着关闭的房门,心中的疑惑不觉增加。
为何会这么巧?
她刚过来,那道气就安定了。
而且,他急着赶她出府,生怕她看出什么。
难道是她先前的推理错了?
陆濯并非不知情,又或者……与她一样?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妖物,竟能连我都看不透你。”
便在这时,棠薇薇收到了柳太真的千里传音,“小猫,速回妖市。”
...
妖市
棠薇薇刚回来,柳太真就迫不及待的取笑她,“猫公大人,此次的夫婿可还让你满意?”
棠薇薇两手成爪,一脸奶凶奶凶的冲柳太真吼道:“你再取笑我,我就把你打成蛇结。”
柳太真轻轻掩唇轻笑,“好了,不逗你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调查有关于那道天外之气的线索,如今查到了一些。”
柳太真衣袖一挥,四周薄雾慢慢凝聚,慢慢的凝成了一只蝴蝶的形状。
“小蛇,这是什么?”
“那道气的真身。”
“啊?他……他是只蝴蝶妖?难怪长得那么好看!”最后一句是她自己小声嘀咕的。
“小猫,你可别小看了这只蝶妖,我寻遍妖市古籍,最终在一残卷中看到过类似的记载,这只蝶妖若论道行,你我加起来,都不足他的一半。若硬来,整个妖市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他……难道就是预言中的妖市浩劫?”
柳太真摇了摇头,“我们不知其底细,是非善恶现在下定义还太早。”
棠薇薇出神的看着那蝴蝶,“蝴蝶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