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簟秋15：为逃跑做准备

“好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的笑意，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走吧。”

　　棠薇薇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腿软得差点又摔了。

　　她扶着沙发扶手站稳，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水果，又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看着她笑的虞昶轩，咬了咬唇，转身就跑。

　　跑到客厅门口时，身后传来他不紧不慢的声音。

　　“薇薇。”

　　棠薇薇脚步一顿，但她没有回头。

　　“没什么，只是提醒你，最近风大，晚上睡觉记得关窗户。”

　　棠薇薇的手攥紧了门框，没有应声，抬脚跑了出去。

　　虞昶轩躺在沙发上，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手指抵在唇上，似乎方才她唇瓣的温度还留在指尖，他弯了弯唇角，阖上眼。

　　...

　　棠薇薇想离开虞公馆的念头，一天比一天强烈。

　　可她需要自由，需要一个正当、不会被虞昶轩随时盯着查着的身份。

　　于是她想到了上学。

　　明德学校是南怀城唯一一所官办的学校，离家远，可以住宿，功课也紧，如果她能去那里读书，一周至少有三四天不在虞公馆，到了那边之后，再想办法慢慢脱身。

　　可虞昶轩那一关，没那么好过。

　　那天晚饭后，虞昶轩照例坐在客厅里看公文，棠薇薇磨磨蹭蹭地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手里捧着一杯茶，喝一口看一眼他的侧脸，反复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而虞昶轩早就注意到她了。

　　他翻了一页公文，头也没抬，声音不咸不淡地开口：“有话就说。”

　　棠薇薇手指抠着杯壁，深吸一口气，把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倒了出来：“哥哥，我想去明德学校上学。”

　　虞昶轩翻公文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来看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上学？”他重复了一遍，把公文合上放在膝头，靠在沙发里，姿态闲适地偏过头来看她，“怎么忽然想起来要去明德上学？”

　　棠薇薇早就想好了理由，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陈老师教我的那些东西都学完了，再往下也没什么能教的了。我想去学校里多学一些，将来……将来也好有个谋生的本事。”

　　虞昶轩看了她一会儿，唇角弯了一下，笑意浅得看不出温度：“谋生的本事？你在我这儿，还需要什么谋生的本事？”

　　棠薇薇心里一紧，连忙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

　　虞昶轩没说话，目光落在她脸上，安静地打量着。

　　那目光太直接，像一层一层剥开她脸上那层乖巧的皮，往里看。

　　棠薇薇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却硬撑着没有移开视线。

　　她知道这时候不能退，一退就什么都完了。

　　“不行。”虞昶轩终于开口，语气平淡，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明德太远，来回不方便。你想学什么，我让陈老师继续教，或者再请几个先生回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