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晴朗19

“对，销售部那边塞过来的，说是名校毕业，简历挺漂亮。”

　　周姐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人刚去栾总办公室了。”

　　棠薇薇拿着豆浆的手一顿。

　　她站起来，端着杯子往茶水间走，路过栾念办公室的时候，透过磨砂玻璃隔断，隐约看见里面站着个人影，身量纤细，长发披肩，正微微前倾着身子，指着栾念桌上的电脑屏幕说着什么。

　　棠薇薇脚步慢了下来。

　　她没直接进去，先去茶水间把豆浆放下，又磨蹭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拿着那份销售数据往栾念办公室走。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她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娇软的女声。

　　“栾总，这个数据透视表我可以帮您重新做一下，我之前在实习的时候专门学过高级Excel……”

　　“不用。”栾念的声音淡淡的。

　　“没关系的，我很快就能弄好，不耽误您时间。”

　　那声音又近了几分，棠薇薇透过门缝看见那个实习生绕到了栾念椅子旁边，弯着腰去够鼠标，衬衫领口开得有点低，发梢几乎扫到了栾念的肩膀。

　　棠薇薇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里面的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实习生直起身，脸上那点恰到好处的笑还挂着，看见棠薇薇，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打量。

　　“棠特助。”栾念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棠薇薇注意到他往旁边挪了挪椅子，拉开了和实习生的距离。

　　“栾总，销售数据整理好了。”棠薇薇走过去，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搁，目光落在那个实习生脸上，微笑着问，“这位是？”

　　“新来的实习生，苏瑶。”栾念翻着文件，头也没抬。

　　苏瑶冲棠薇薇甜甜一笑：“棠特助好，我刚来，很多东西还不熟，以后要多麻烦您了。”

　　“不麻烦。”棠薇薇笑得很职业，走到栾念椅子后面，手很自然地搭在他肩膀上，指尖在他后颈上轻轻点了一下，“栾总，上季度的数据我按渠道拆分做了对比，红色标注那几项是异常波动，您看完了跟我说一声，我那边还有一版更细的。”

　　她说着，手指从栾念后颈慢慢滑下来，搭在他肩头，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

　　栾念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弯。

　　苏瑶的目光在棠薇薇那只手上停了一秒，脸上的笑有点僵。

　　“苏瑶是吧？”棠薇薇偏过头看她，语气很温和，“栾总工作的时候不太喜欢别人靠太近，你刚来可能不知道，以后注意就行。”

　　苏瑶的脸红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栾念忽然开口：“苏瑶，你先出去，我跟棠特助还有事要谈。”

　　“……好的，栾总。”苏瑶咬了咬下唇，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棠薇薇弯腰凑到栾念耳边说了句什么，栾念偏过头，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不像话。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