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宝宝蹲在厨房门口,看着灶膛里的火苗发呆。
大黑狗趴在她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
“宝儿姑娘!”齐铁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佛爷他……”
“二爷在治呢。”冯宝宝抬起头,“你慌啥子嘛,又没死。”
齐铁嘴扶着门框喘了半天,忽然想起什么:“你怎么会在城外?你不是一直在院子里挖坑吗?”
冯宝宝眨了眨眼:“我偷偷跟出去的。”
“为什么要偷偷跟?”
“佛爷不让跟嘛。”冯宝宝理直气壮,“他出门的时候我看见了,我说我跟着,他说不用。那我就偷偷跟咯,反正他又发现不了。”
齐铁嘴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看着蹲在灶台前面、一脸平静的冯宝宝,这姑娘虽然脑子跟正常人不太一样,但心里装的东西比谁都清楚。
偷偷跟着张启山出城,关键时刻救命。
做事不声不响,事后也不邀功不求赏。
“宝儿姑娘。”齐铁嘴轻声叫她。
“嗯?”
“没……没什么。”齐铁嘴推了推眼镜,“热水够没?不够我再烧一锅。”
“够咯。”冯宝宝站起来,拍拍手,“我去看看佛爷好了没,佛爷要是没好,我就去把那些玩坑埋咯。”
齐铁嘴看着她蹦蹦跳跳跑远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这丫头,说她傻,她比谁都机灵。
说她机灵,她又净说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齐铁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罗盘,指针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稳稳地指向冯宝宝离开的方向。
他收起罗盘,转身跟了上去。
...
二月红忙了整整半个时辰。
放血、清毒、施针、喂药,一套功夫行云流水。
等张启山嘴唇的颜色从紫黑转回苍白时,他后背的衣裳已经被汗浸透了。
冯宝宝蹲在门口,一眨不眨地看着。
她不吵也不问,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蹲着,怀里抱着把铁锹。
二月红把最后一根银针拔出来,长长呼出一口气:“毒逼出来大半了,剩下的要用药慢慢清,人暂时无碍。”
“哦。”冯宝宝站起来,走到张启山面前看了看,又扭头问二月红,“那他啥时候醒?”
“一个小时内。”
冯宝宝点了点头,随后便做了件让二月红没想到的事,她把自己的右手手掌贴在了张启山的胸口上。
“宝儿?”
“他体内还有一点毒没出来嘛。”冯宝宝闭着眼,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帮他把剩下的逼出来。”
二月红想拦,但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冯宝宝手掌贴着的地方,皮肤底下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像水底暗流一样缓慢而厚重地涌动着。
张启山的眉头拧了一下,随即松开,苍白的脸上渐渐浮起一丝血色。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张启山胸口起伏了一下,吐出一口带着腥气的浊气。
冯宝宝收回手,甩了甩:“好了嘛,剩下的他自己养两天就行了。”
二月红看了一眼张启山,唇色虽然还白,但毒素导致的灰败之气已经褪了大半。1
宝儿姐这技能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