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峄猛地抬起头,一双泛红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他的嘴唇还湿润着,水光潋滟,像刚被人狠狠尝过。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狠狠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
“大哥也不行。”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执拗,“你是我的。”
棠薇薇低头看着锁骨上那个浅浅的齿痕,又抬眼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湿透、头发凌乱、眼眶泛红、活像一只被雨淋透了还在龇牙咧嘴的小狼一样的人,忽然就笑出了声。
她抬起手,拇指蹭过他湿润的下唇,将那上面一抹属于自己的口红印擦掉。
她的声音软了几分,“行了,先去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慕容清峄没动,将额头重新抵上她的肩膀,湿漉漉的黑发蹭着她的颈窝,像一只终于讨到了糖却还不肯松开衣角的大型犬。
他的手臂依旧箍着她的腰,力道一丝一毫都没有放松。
过了很久,他才闷闷地开口:“姐姐,下次你再掉水里,第一个跳下去救你的人,必须是我……”
棠薇薇:“……”
她还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低声应了句:“知道了,赶紧去换衣服。”
可慕容清峄还是没动,眼里带着一抹狡黠,“姐姐,我和霍家的婚事……退了。”
“嗯。”
见她平平淡淡的回应,慕容清峄带着些许不满的蹙了蹙眉,“姐姐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被慕容清峄这么一提醒,棠薇薇脑子转了转,嘶……
他俩有赌约。
“想起来了?”
“你赢了,按照赌约,我任你处置,说吧,想怎么处置我?”
“姐姐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慕容清峄一边吻着她,一边抱起她,往床上走去。
...
慕容清渝吩咐的姜汤煮好了,侍者正要去送的时候,被慕容清渝拦下,“给我吧。”
他亲自端着姜汤去给他们送去,却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听到了压抑的低喘声。
断断续续的绵软嗓音从里面传出。
他端着盘子的手紧了紧。
慕容清渝站在走廊里,头顶的壁灯投下一圈暖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铺在地毯上。
他垂着眼,看着托盘里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姜汤,汤面微微晃动,映出头顶那点灯光,碎成一小片金黄的涟漪。
他站在那儿听了一会儿。
其实时间很短,可对他来说漫长得像隔了一整个冬天。
他转过身,端着托盘沿走廊往回走。
只是在经过楼梯拐角时,他又停了一步,偏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
他将托盘搁在楼梯口的小几上,对路过的侍者淡淡说了一句:“姜汤送到二少房里去。敲三下,放在门口就好,不用等回应。”
侍者应声端走了托盘。
主厅里的宾客尚未散尽,谈笑声从敞开的窗扇间漫进来。
慕容清渝穿过人群,从酒柜里取出一瓶没开过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半杯。
冰块在琥珀色液体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