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天枢十九年,宫中大变。
三皇子刺杀太子,霄南王世子萧珣以带兵平叛为名,将三皇子就地诛杀。
老皇帝中毒驾崩,皇长孙在其姑姑棠薇薇的庇护下,躲过了刺杀。
奉先帝遗诏,登基为帝。
棠薇薇被封楚皇长公主,居凤仪宫。
...
凤仪宫中,红烛摇曳。
“阿九~”柔媚的嗓音从棠薇薇唇间溢出,她的胳膊死死勾缠着身上男人的脖子,气息喷洒在他颈侧。
“殿下……”低沉的嗓音带着隐忍从谢燕来喉间溢出。
他是高阳夏家的人,却因身份被亲人排挤,后自取名傅九,独自闯荡。
直到遇到了棠薇薇……
棠薇薇指尖陷进他后背的衣衫,缎面被攥出凌乱的褶皱。
谢燕来单手撑在她耳侧,发丝垂落,拂过她微烫的脸颊。
烛火在幔帐外轻晃,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如水波般起伏不定。
“殿下不该饮那杯酒。”他嗓音压得极低,气息拂过她唇角,带着克制。
棠薇薇仰起下巴,唇瓣似有若无擦过他喉结:“你是要训我?”
谢燕来的手臂骤然收紧,“属下不敢。”
烛火噼啪一声,幔帐被风掀起一角,凉意钻进来,又被他倾身挡住。
“不敢?”她轻轻笑了一声,尾音被喘息截断成半截,“你今夜哪里像是不敢的样子……”
棠薇薇看向了凌乱的书案,毛笔、奏折,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棠薇薇转过头,脸上似还带着些许意犹未尽,“方才你可是差点把本宫……”
话没说完,就被谢燕来抬手捂住了嘴,“殿下……”
谢燕来耳根子瞬间通红起来,他怕他再不阻止,她又要说出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胡话了。
棠薇薇轻握着他的手腕,拿开了他的手,“怎么?阿九敢做……不敢让本宫说么?”
虽然知道他的身份,可她还是想喊他傅九的名字。
她微微抬头,气息拂过他的眉骨,最后落在唇角上,“本宫这身衣裳,可是前日才做的新的,价值不菲,阿九今夜就给我撕成了这样,你说……你要怎么赔我?”
棠薇薇说着,偏头去看散落在地的那一抹天水碧的云锦。
衣料已裂作两幅,委顿在绣着金丝缠枝莲的地衣上,在烛火映照下泛着泠泠的光。
谢燕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回,“……属下定当赔殿下十件。”
“十件?”棠薇薇收回目光,慢悠悠地抬起手,指尖从他唇角划过,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阿九月俸几何,本宫还是知晓的。十件天水碧的云锦裙,怕是把你卖了也不够。”
她说话时气息全拂在他耳廓上,带着酒意的温热,一分一分地染红了他的耳尖。
谢燕来手臂撑在她两侧,指节攥紧了身下的缎褥,“那便……以身抵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便后悔了。
棠薇薇眼中倏地漾开一片潋滟的笑意。
“阿九,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她勾住谢燕来的脖颈,将他拉得更低了些,两人额头相抵,“本宫准了,今夜允你……再抵一次债。”
幔帐不知被谁的手臂扯落了一半,烛光被筛成碎金,洒在他们交融的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