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薇薇看着他吃完了整碗面,把自己的碗推到他面前。
“我吃不下了。”
邢武看了她一眼,把她那碗也端过去,继续吃。
棠薇薇托着腮看他吃面,忽然说:“明天我开始学做饭。”
“不用。”
“为什么?”
邢武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放下碗,看着她,“我学。”
棠薇薇愣了一下,“你不是还得修车吗?”
“修车也不耽误学做饭?”
棠薇薇想了想,笑了,“行,那你学。”
晚上棠薇薇在二楼画图纸。
项目虽然继续推进了,但方案要重新调整,她这几天攒了不少活。
邢武洗完澡上来的时候,她还坐在书桌前,台灯开着,图纸铺了一桌。
邢武没说话,拿了本杂志躺在地铺上翻。
翻了几页又放下,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侧过身,面朝她的方向。
台灯的光只够照亮书桌那一小片区域,她坐在光里,侧脸被照得很柔和。
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手指按着图纸的边缘,用铅笔在纸上画线,手腕很稳。
邢武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面朝墙。
过了大概半小时,棠薇薇关了台灯,房间里暗下来。
她在黑暗中摸到床边坐下,脱了鞋躺下去。
地铺上传来邢武翻身的声音,被子窸窸窣窣地响。
“邢武。”
“嗯。”
“你睡地上冷不冷?”
“不冷。”
“可是快入秋了。”
沉默了几秒。
“你想说什么?”
棠薇薇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我是说……要不你上来睡?”
又是几秒沉默。
“你不怕我?”
“怕你什么?”
“我睡觉不老实。”
棠薇薇笑了一声,声音闷在被子里,很小,“我也不老实,正好。”
下一秒,床垫往下陷了一块,他躺下来了,两个人中间隔了大概两个拳头的距离。
被子够大,可以盖住两个人。
棠薇薇侧过身,面朝着他。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从这个距离传过来,像个小火炉。
“邢武。”
“嗯。”
“晚安。”
“晚安。”
棠薇薇闭上眼睛。
窗外的海浪声很轻,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打着拍子。
一个月后,她负责的那个项目又出了问题,说是合作方携款私逃了,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中。
后来,她也辞去了那份工作。
从业多年,每天过得都很累,可是来到扎扎亭的这一个多月里,却是她这些里最轻松的时候。
这个地方是破,可它不漏风。
她站在上次与邢武约会的那个海边,一直站到了傍晚。
“你在这儿干嘛呢?”邢武一路跑来,脸上的神情又着急又担忧。
“邢武,我辞职了,没工作了。”
邢武却满不在乎的笑着:“没工作就没工作呗,我不是还有工作吗?我养你一个,绰绰有余。”
海风很大,他的黑发被吹乱了,刘海挡住半边额头。
他逆风而站,手插在裤兜里,替她挡下了所有从海面上吹来的风。
本世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