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107

天蒙蒙亮的时候，房门被敲响。

　　“薇薇，醒了吗？”雾妄言轻扣门板，屋内没动静，她又喊了一声，“薇薇？”

　　屋内依旧没有动静。

　　雾妄言的眉头微微蹙起，指节在门板上又叩了三下，力道比方才重了几分：“薇薇，是我，雾姐姐，该起身了。”

　　回应她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什么人慌乱间碰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便是一声极力压制的闷哼。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真切，可雾妄言耳力极好，那一声闷哼还是清清楚楚地落入了她的耳中。

　　她的手指停在门板上，没有动。

　　站在她身后的露芜衣自然也将这声响听了个分明，嘴角微微一弯，伸手拉了拉雾妄言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姐姐，我们先下去吧，薇薇她……怕是还没醒透呢。”

　　雾妄言侧目看了露芜衣一眼，露芜衣冲她眨了眨眼，那眼神里藏着几分了然的促狭。

　　雾妄言沉默片刻，收回了叩门的手，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薇薇，那我们在楼下等你，不急。”

　　“不急”二字咬得轻巧，却意味深长。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里重新归于沉寂。

　　屋内，棠薇薇趴在床沿边，长发散落了一背，中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了一截白皙的锁骨和一串深浅不一的红痕。

　　她的手指死死地攥着床沿的木框，指节泛白，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身后，一只手从锦被中伸出来，扣住了她的腰。

　　旱魃的脸埋在她的后颈处，滚烫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肌肤，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颤栗。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刚睡醒的低哑：“急什么……天还早。”

　　棠薇薇深呼吸了两口气，拼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她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虽不算天光大亮，但绝对算不上还早。

　　“不早了。”她压低声音，伸手去掰他扣在自己腰间的手指，“我姐姐们都在等我了，我得下去。”

　　旱魃的力道不松反紧，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抵在她肩窝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和撒娇的意味：“你昨晚可不是这样的，昨晚你说……还早，不急，我们再待一会儿。怎么天亮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棠薇薇听到昨晚二字，耳朵尖立刻红了个透。

　　昨晚的事，她不想回忆。

　　或者说，她不敢回忆。

　　那些画面实在是太过……

　　她甩了甩头，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强行驱散，转过头来瞪着旱魃：“你还说？昨晚是谁装可怜说‘我好多年没跟人说过话了，好孤独呀～’，又是谁说‘我只是想有人陪陪我～’，还说什么‘交不交龙神之力无所谓，我只想跟薇薇多待几天……’嗯？”

　　棠薇薇越说越气，伸手戳着他的胸口：“你堂堂旱魃大妖，用这种招数，你好意思吗？好意思吗？”

　　旱魃被戳得往后仰了仰，却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