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冠像一把巨大的伞,遮住了头顶灰蒙蒙的天空。
树枝上垂下一串串淡紫色的花穗,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一种清甜、像蜜糖一样的香气。
天地将她放在树下的草甸上。
草甸柔软得像一张铺了十几层锦褥的床,棠薇薇陷进去的时候,身体微微弹了一下。
她仰头看着那棵树的树冠,看着那些淡紫色的花穗在风中摇晃,觉得这个世界忽然变得不真实起来,像是闯进了一场精心布置的梦境中。
天地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整个人笼在他的阴影里。
他的长发从肩上垂下来,发梢扫过她的脸颊,痒痒的,像羽毛在皮肤上轻轻划过。
“薇薇。”他轻声唤着她,声音低沉缓慢。
棠薇薇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星石的光芒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色彩,像是两块被月光照亮的琉璃,通透,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天地突然低下头,再次覆上了她的唇。
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一点一点地探索。
棠薇薇的身体在他的吻中一寸一寸地放松下来,像一块被暖阳照射的冰,从边缘开始慢慢融化。
她的手从他的衣襟上松开,手指插进他银灰色的长发里,发丝从她的指缝间滑过,凉凉的,滑滑的,像流水,又像月光。
天地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她的脸红红的,眼睛湿湿的,嘴唇微微张着,胸口起伏着,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湿的海棠花,娇艳欲滴,惹人怜爱。
树上的花穗在风中轻轻摇晃,淡紫色的花瓣簌簌地落下来,落在天地的背上,落在棠薇薇散开的长发上,落在柔软的草甸上,像一场无声的、温柔的雨。
棠薇薇闭上眼睛。
她的意识逐渐在天地织就的这张网里一寸一寸地沉下去,沉进了一个温暖、安全、让她不想醒来的深渊里。
她能感觉到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手指在她皮肤上留下的每一道痕迹,他的唇在她身体上烙下的每一个印记。
坦诚相待之后,棠薇薇发现,天地对她似乎真的很熟悉,连她哪里最脆弱,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种感觉,就像他们在一起同床共枕过很久很久。
(完~整~版,采~蛋~里~)
...
当棠薇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却不是天地那张俊美无害的脸,而是半张妖冶、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的脸。
“蝶……蝶妖?怎么是你?”棠薇薇瞬间清醒了过来,难道刚才那一切只是一场梦?
她刚要挪动身子想远离蝶妖,但身上的酸痛竟让她使不上力气。
身体的反应告诉她,那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可蝶妖又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不是我,你希望是谁?”蝶妖阴鸷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笑意,让棠薇薇忍不住浑身发抖。
不是冷,是怕,是恐惧。
“你想做什么?”
“良辰美景,孤男寡女,你觉得呢?”
棠薇薇突然觉得自己就多余问,上次他给她下了那个狗屁花粉,目的还不明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