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53

他的拇指甚至就着她的唇形，极其缓慢、暧昧地摩挲了一下。

　　棠薇薇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冲上了头顶，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求他？

　　怎么求？

　　等等，她为什么要求他？

　　他跟自己又到底有什么关系？

　　“或者……”天地的视线胶着在她的唇上，看着她因震惊和羞恼而变得更加水润嫣红的唇瓣，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眼神暗沉下去，像蕴藏着风暴的夜空。

　　“让我看看，千年过去，你的本事……生疏了没有。”

　　棠薇薇蹙眉，她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而天地话音刚落，他按在她唇上的拇指就微微用力，迫使她的唇瓣分开了一条小缝。

　　而他俯身的动作也更加明显了，那张俊美到令人窒息的脸，在她的眼前不断放大，温热的气息交融，目标明确地袭向了她的唇。

　　他……他要吻她？

　　这个认知让棠薇薇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推开，一巴掌扇过去，可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得无法动弹。

　　只有心脏在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又神秘的气息，混合着一种古老、类似星辰尘埃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让人眩晕。

　　他的唇，在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刹那，停住了。

　　近在咫尺。

　　她能感受到他唇上散发的热度，甚至能看清他唇上极细微的纹理。

　　他没有真的吻下来，只是用这种极端暧昧、极端折磨人的方式，悬停在那里，目光锁住她惊慌失措、泛起水汽的眼眸，像是在欣赏她的无措，又像是在等待，等待她崩溃，或是……迎合。

　　“怎么？”天地的声音含混在几乎相贴的唇间，带着一种恶劣又迷人的笑意，“千年前，你调戏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纯情生涩的模样呢。”

　　调戏他？千年前？

　　巨大的信息量和此刻濒临失控的亲密接触，让棠薇薇的思绪彻底搅成一团乱麻。

　　她应该愤怒，应该反抗，可内心深处，除了慌乱和羞耻，竟还诡异地翻涌起一丝隐秘、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悸动和渴望。

　　被他这样困在方寸之间，被他用这样露骨的眼神盯着，她竟然……腿有些发软，呼吸彻底乱掉了。

　　“我……我没有……”她的反驳虚弱无力，更像是无意识的呻吟。

　　被他拇指按着的唇，微微颤抖。

　　“没有什么？”天地追问，鼻尖几乎与她的相碰，呼吸彻底交融，不分彼此。

　　“没有调戏过我？还是没有像现在这样，只是被靠近，就脸红心跳，手足无措，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上扬，带着钩子，直直钻入到棠薇薇心底最隐秘的角落，勾得那陌生的悸动越发的猖獗起来。

　　她能感到自己脖颈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种混合着恐惧、羞耻和强烈吸引的战栗感，顺着脊椎一路往下窜。

　　天地没有再给她逃避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