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52

他忽然抬手，用食指的指节，自然地从棠薇薇的下颌线蹭过，动作快得棠薇薇甚至没来得及躲闪。

　　“可我对你……熟悉得很。”

　　此时，他脑海里闪过了一些碎片，记忆最终停留在一句话上，“千年后，我们还会再见的。”

　　“你说对了，我们……又见面了。”面对男子的呢喃，棠薇薇发出了“嗯？”的质疑声。

　　“你说什么？”

　　“我说，我对你很熟悉，从头发丝……”他的手指虚虚点了点她的发梢，然后缓缓下移，隔着空气，拂过她的眉眼、鼻梁，最后停留在她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瓣前方一寸处，“到这儿，都很熟悉。”

　　他的眼神随着手指的移动而移动，那目光如有实质，棠薇薇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层层剥开，无所遁形。

　　脸上热度飙升，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声。

　　这人怎么回事？！

　　说话就说话，动作怎么这么……这么惹人遐思。

　　“你……你别胡说！”棠薇薇色厉内荏地瞪着他，又往后连退了两步，试图拉开一些安全距离，“我不认识你，你再这样，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不客气？”天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他非但没被吓住，反而一步步悠然逼近。

　　棠薇薇退一步，他就进一步，始终保持着那种让她心慌又过于亲近的距离。

　　“你想对我怎么个不客气法？难道是用…像千年前那样的法子……对我不客气么？”

　　千年前？

　　棠薇薇脑袋嗡的一声。

　　什么千年前？这人在说天书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棠薇薇强迫自己冷静，可声音还是泄露了一丝颤抖。“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得离开这里，你……你知道怎么离开吗？”

　　“离开？”天地终于停下脚步，就站在她面前，两人之间只剩下一拳的距离。

　　他微微低头，这个角度，棠薇薇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瞳里映出的自己 仓皇的小小倒影。

　　“归墟之隙，有进无出，除非……”

　　“除非什么？”棠薇薇急切地问，仰着小脸看他。

　　天地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从她清澈又带着些焦急的眼眸，落在她因为紧张而轻抿的唇瓣上。

　　那唇色是天然的嫣红，像沾了晨露的樱桃，微微开合着，无声地发出邀请。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然后，他忽然抬手，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按在了棠薇薇的下唇上。

　　“你……你做什么？”棠薇薇浑身剧震，眼睛倏地睁大。

　　他的指腹温热，甚至有些粗粝的质感，按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带来的刺激如同过电。

　　她想扭头躲开，可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绕到她脑后，虚虚地拢住了她的后颈，没有用力禁锢，却是一种充满掌控感的姿态，让她动弹不得。

　　“除非……”天地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气音，每一个字都烫着她的耳朵和神经，“你…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