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薇薇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白泽抱着她走进殿内,将她放在榻上,她随即躺在了榻上,长发散落在锦褥上。
她没有松手,依然搂着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几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鼻尖差点相触。
“白泽。”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缕烟,飘进他的耳朵里就散不开了。
白泽没有回答,但他的呼吸变了。
不再是方才那种平稳、不急不缓的节奏,而是微微加快了一些。
像一潭死水被风吹皱,表面看不太出来,但底下已经在涌动了。
“你活了多久了?”棠薇薇问。
“很久……”
“很久是多久?”
“记不清了。
“那你这记不清的这么多年里,”棠薇薇的手指从他的后颈滑到他的耳廓,指腹轻轻描摹着他耳朵的轮廓,“有人对你做过这种事吗?”
白泽的瞳孔微微震动了一下。
棠薇薇感觉到了,他的脉搏在加速,从颈部传来的跳动又急又重。
“没有。”他的声音有些哑。
棠薇薇呵呵一笑,“那我是第一个喽~”
说这话时,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满足。
白泽看着她,看着她弯弯的眼睛,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她因为得意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然松动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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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裂痕在扩大。
像冰面下的暗流终于冲破了最后一层薄冰,无声无息,却势不可挡。
“棠……薇……薇……”他叫这她的名字,一字一句,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棠薇薇“嗯”了一声,手指还绕在他的发丝间,一下一下地绕着圈。
白泽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的呼吸有些乱,不像方才那样清冽平稳,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快要压不住的灼热。
“你……不该招惹我的。”
棠薇薇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不再是平静无波的古井,而是翻涌着什么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如果我说,我是真的喜欢你呢?”
白泽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忽然,他封上了她的唇。
他的唇很凉,带着千年不曾被人触碰过的清冷,贴上来的时候,棠薇薇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他的吻很轻,轻到像怕弄碎什么,舌尖描墓着她的唇形,一点一点地舔舐,一点一点地探索。
棠薇薇的手指从他发间滑到他的脖颈处,指尖感受着他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跳的又快又重。
她的手从他的后颈滑到他的肩,又从他的肩滑到了他的胸口,掌心贴着他的心口,感受着那颗跳动了千年的心脏,此刻正在为她疯狂。
“白泽,你的心跳好快喔~”她贴着他的唇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笑意。
白泽睁开眼,看着她近在咫尺、带着狡黠笑意的脸,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根和微微红肿的唇,心里那块封存了千年的冰,彻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