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薇薇抬起头,发现他正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温柔的光,温柔的不像样子。
“粥要趁热喝。”他端起粥碗递给她,“加了桂花,你应该喜欢。”
棠薇薇接过粥碗,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甜而不腻,桂花的香气在舌尖化开。
她没有说话,一口一口地把粥喝完了。
休养了一日,差不多恢复的时候,棠薇薇发现自己被软禁了。
龙神收回了她的侍鳞宗令牌,门外派人看守着,她连房间都离不开一步。
她开始闹腾,试图让龙神受不了放她走。
第一天,棠薇薇还算安分。
第二天,她开始砸门。
“开门!”她一巴掌拍在殿门上,震得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龙神,你放我出去。”
门外没有声音。
棠薇薇又砸了几下,手都拍红了,门纹丝不动。
她深吸一口气,退后几步,抬脚踹了上去,“砰”的一声闷响,门没开,她的脚趾疼得她直抽气。
“嘶……”她蹲下来揉着脚趾,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第三天,她换了个策略。
门口的守卫是两个年轻的侍鳞宗弟子,一左一右站得笔直,目不斜视,像两尊石像。
棠薇薇趴在门缝里往外看,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她理了理头发,把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然后用一种甜得能腻死人的声音朝门外喊:“外面的那位小哥,能不能帮我把你们龙神大人叫来呀?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
左边的弟子面不改色,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棠薇薇不死心,又喊:“小哥?你叫什么名字呀?你长得好看吗?让我看看呗?”
右边的弟子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没动。
棠薇薇:“……”
第四天,她把殿内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屋里的竹简扔了一地,灯台摔成了三瓣,锦褥从榻上扯下来踩了几脚,连房间里的夜明珠都被她用簪子撬下来两颗,当石子儿往门上砸。
乒乒乓乓的声音响了整整一个时辰,门外的两个弟子面面相觑,但谁也没敢进去。
傍晚的时候,龙神来了。
他推开殿门,看见满地狼藉,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地跨过地上的碎瓷片,走到棠薇薇面前。
棠薇薇盘腿坐在光秃秃的榻上,怀里抱着唯一幸存的枕头,头发散乱,衣裳皱巴巴的,脸上还蹭了一道灰。
她仰着头看他,下巴扬得高高的,一副“就是我干的你能把我怎么样吧”的表情。
龙神看着她,沉默了三秒,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竹简,一卷一卷地整理好,放回书案上。
他把摔碎的灯台碎片扫到一旁,把锦褥捡起来抖了抖,重新铺在榻上,把被撬下来的夜明珠捡起来,放在小几上。
然后他走到棠薇薇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砸够了?”他问,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棠薇薇咬着唇,不说话。
“没砸够的话,我让人再送些东西来给你砸,砸够了,就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