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40

龙神含着她耳垂，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那声音闷在她耳廓里，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磁性，令她半边身子都酥了。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后背，指节抵着她的脊骨，一寸一寸地往下，力道不轻不重。

　　棠薇薇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不停地颤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无处可逃。

　　“别……”她推他，手撑在他胸口，可那点力气像是蚍蜉撼树，连让他晃一下都做不到。

　　龙神抬起头，看着她水雾蒙蒙的眼睛，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根和脖颈。

　　他的眼神暗了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棠薇薇。”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

　　棠薇薇咬着唇，不看他。

　　他的手指从她的后背滑到她的腰间，指尖勾住她腰间的系带，系带被抽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棠薇薇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睁开眼睛。”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棠薇薇就是不睁。

　　“看着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但尾音又软了下去，软到像是在请求。

　　棠薇薇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近到她能在里面看见自己的倒影，一个面颊潮红、眼神迷离、嘴唇微微张着的小狐狸。

　　龙神看着她，忽然笑了，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记住这一刻。”

　　“从今以后，你是我的。”棠薇薇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吻就再次落了下来。

　　...

　　殿内的光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棠薇薇蜷在墨色的锦褥里，整个人像一只被揉皱了的纸团，长发散落在枕上，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目光没有焦点，像是一缕被风吹散的烟，聚不起来。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是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的余颤。

　　龙神躺在她身侧，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她腰间，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的皮肤上画着圈。

　　他的银白色长发散落在枕上，和她的墨色长发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缕是谁的。

　　他看着她，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有餍足，有心疼，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轻松，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心翼翼的忐忑。

　　“薇薇……”他叫着她的名字。

　　棠薇薇没有应，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龙神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俯下身，吻了吻她的眉心。

　　“睡吧。”他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棠薇薇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一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意识就沉了下去。

　　龙神看着她沉睡的脸，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心，看着她红肿的唇，看着她脖子上那些他留下的痕迹。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眉心的褶皱，像是要把那些皱痕抚平。

　　这一夜，他没有睡。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