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为雪摇了摇头，“姻缘符早已被蝶妖下了法咒，除了他，没人能解开。”
说完，他顿了顿，“除非……龙神之力。”
听到这话，寄灵身体猛然一僵。
“龙神之力……”
而武拾光听到这话，眼里也闪过了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
...
露芜衣找到棠薇薇的时候，她正蹲在一棵歪脖子树下。
露芜衣没有出声，她只是走过来，在棠薇薇身边蹲下，伸手拢了拢她被风吹散的长发，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露姐姐。”棠薇薇闷闷地叫了一声，声音从膝盖缝里传出来，带着鼻音，“我是不是很可笑？自己的过去，要靠别人来告诉我。”
露芜衣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头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棠薇薇没有哭，她只是靠着露芜衣，看着河面上被风吹皱的倒影，看着那棵歪脖子树的枝条垂到水面上，一下一下地划着涟漪。
“我不记得他，他说的事，我一件都不记得。青羊山，老槐树，采药，治病……可我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可你的心记得。”露芜衣说。
棠薇薇的手指攥紧了膝头的衣料。
“你的心在疼。”露芜衣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不记得的事，心却会疼，那是因为那些事真的发生过，不是因为记忆，是因为骨血里早就刻进去了。”
“那我该怎么办？”棠薇薇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露芜衣，“露姐姐，我该怎么办？我不记得他，可他看我的眼神……他看我的时候，好像我是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好像他把这辈子所有的念想都压在我身上了。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回应他？我回应不了啊，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露芜衣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薇薇，你不需要回应任何人，你只需要回应你自己。”
棠薇薇怔了一下。
“三百年前救他的人是你，给你渡内丹的人是他，让你化妖的是狐王，这些事发生在你身上，但你没有选择的机会。救人也好，化妖也好，忘记一切也好，都是别人替你做的决定。”
露芜衣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痕。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有了选择的机会，你可以选择记起那些事，也可以选择不记起，你可以选择柳为雪，也可以选择……他们。”
河风吹过来，柳枝沙沙作响。
“我不知道。”棠薇薇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露姐姐，我真的不知道。”
“那就慢慢想。”露芜衣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没有人催你，柳为雪等了三百年，也不差这几天了，至于那几个……”
她顿了顿，低头看着棠薇薇，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武拾光那个人，我看不透，但他的眼睛骗不了人，他看你的眼神，跟柳为雪看你的眼神，是一样的。”
...
作者说：感谢渺里渺渺…小可爱的金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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