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我那些徒子徒孙说过,这地方邪门得很,进去的人十有八九都跟中了蛊似的,满脑子只有情情爱爱那点事了。”
武拾光将佛珠重新缠回腕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武拾光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看着门楣上“唯妙阁”三个字,目光沉静如水。
但水底下,暗流涌动。
棠薇薇踏进唯妙阁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中的香味太浓了。
不是花香,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种更暖昧,像是浸透了太多痴男怨女执念之后发酵出来的味道。
甜得发腻,腻得让人头皮发麻。
大厅里人来人往,都是来求姻缘符的善男信女。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虔诚和渴望,排着长队,等着里间那位“唯大人”的召见。
棠薇薇没有排队。
她站在大厅中央,似是在寻找什么。
很快,一个穿着水红色纱衣的侍女从内室走出来,径直走到棠薇薇面前,福了福身,“姑娘,大人有请。”
棠薇薇跟着侍女穿过大厅,绕过一扇绘着鸳鸯戏水的屏风,走进一条幽深的回廊。
回廊两侧挂着无数红色的丝带,每条丝带上都系着一枚小小的木牌,木牌上刻着名字,密密麻麻,像是一片红色的森林。
风吹过的时候,丝带飘动,木牌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声,像无数人在低声呢喃。
棠薇薇觉得那声音很吵。
回廊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侍女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
棠薇薇走进去,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房间里的陈设,而是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站在窗前,一袭月白色的长袍,墨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几缕发丝垂落在肩上,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赏花。
“唯大人?“棠薇薇试探地开口。
那人转过身来。
棠薇薇看清他面容的瞬间,脑子里像是有根弦“啪”地断了。
“柳为雪?”
他站在逆光里,五官被光线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眼睛
棠薇薇记得那双眼睛。
老树下,那双眼睛里满是压抑的欲望和突然涌出的泪水,还有那句让她至今都没想明白的“原来竟是你”。
柳为雪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薇薇,我们又见面了。”
棠薇薇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门框。
突然,她感觉体内升起了一股异样感。
柳为雪身上那股她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竟与体内残存的东西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振。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不稳。
棠薇薇攥紧了袖口,“你…你是唯妙阁的阁主?”
柳为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朝她走来,步伐不紧不慢,像是猎人在靠近一只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你来求姻缘符?”他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让她脊背发凉的温柔,“为谁求的?”
棠薇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帮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