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滴落在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齐昇的吻沿着那道痕迹慢慢移动,一点一点,像是在替她疗伤,又像是在旧伤上添新痕。
他的唇落在她喉结的位置,停了一停,感受到她吞咽时喉头的滚动,感受到她的恐惧和屈辱。
“你怕朕。”他说,语气里还有一丝受伤的意味,“薇薇,你跟谢征翻云覆雨的时候,怕过他吗?”
棠薇薇身体一僵。
齐昇忽然翻过她的身子,迫使她仰面朝上。
棠薇薇的眼睛红红的,泪光在烛火下闪闪烁烁。
她的嘴唇肿着,下唇有一道方才咬出来的伤口,血已经凝了,结成了一小颗暗红色的珠子。
齐昇的拇指按在她唇上,轻轻碾过那道伤口。
血珠又渗出来,沾在他指腹上。
他把手指收回来,放在唇边,轻轻舔去那点血迹。
“甜的。”他说着,嘴角弯了弯,眼底却没有什么笑意,“朕就知道,你是甜的。”
棠薇薇闭上眼睛。
她不想看他。
不想看他的眼睛,不想看他的笑,不想看他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具底下藏着的那张脸。
可闭上眼,黑暗里全是方才的画面。
他的手,他的唇,他的身体压下来时那种窒息的感觉。
她喊过,叫过,求过,可药性让她的反抗软得像是在欲拒还迎。
她越挣扎,他越兴奋;
她越哭,他越温柔。
那种温柔比粗暴更可怕。
粗暴会留下伤口,伤口会结痂,结痂了就会好。
可温柔不会。
温柔会渗进骨子里,变成一根刺,拔不出来,忘不掉,每次想起来都隐隐作痛。
“睁眼。”齐昇说。
她不睁。
“薇薇,你睁眼看着朕。”
她依旧闭着眼,咬着牙,连嘴唇都在发抖。
齐昇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眼皮上,轻轻吻了一下。
“不睁就不睁吧。”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朕看着你就够了。”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顺着大腿内侧一路往下,在她膝弯处停住,轻轻一抬,将她的腿折起来。
棠薇薇的身子猛地一僵。
“不……”她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齐昇,你别……别再碰我了……求你……”
“别碰你?”齐昇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可朕刚才碰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棠薇薇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是的。
她记得。
药性发作的时候,她什么都忘了。
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他在做什么,忘了要反抗。
她只记得那种灼烧的感觉,只记得有什么东西在填补那片空白,只记得自己在喊。
在喊什么?
她不敢想。
齐昇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得很慢。
“你哭着喊着的求朕……你喊的是……”
“别说了!!”棠薇薇猛地睁开眼,声音尖锐得几乎破了音,“你闭嘴……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