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韩庚提着热气腾腾的八宝粥回来了。他快步走到床前,动作熟练地支起小桌板,轻轻摇起床头,将粥碗稳稳放好,并细心地摆好了勺子。他做完这一切,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韩庚有点烫,小心点。
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鼓起勇气轻声问
韩庚要不……我喂你?
章艳没有抬头,只是坐正了身子,盯着眼前的粥,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了一句
章艳(欧乐萱)不用了。
韩庚……好。
韩庚应道,顺从地退到一旁,不再多言,只是目光依旧牢牢地锁在她身上。
一旁的欧辰见状,朝韩庚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韩庚瞬间心领神会。他看着章艳低头小口喝粥时安静柔和的侧脸,深吸一口气,知道这就是那个等待已久的时机。
韩庚艳艳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韩庚关于那束花……
他仔细地回忆,将每一个细节都摊开在她面前
韩庚当时外卖员送到我手上,只说是‘一位章小姐’送的,花上没有贺卡,什么信息都没有。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你。我以为是你想给我一个惊喜,所以那一刻,我特别、特别开心。
他顿了顿,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依旧小口吃着粥,但动作似乎慢了下来,像是在专注地听。
他继续解释,语气诚恳:
韩庚还有那个新闻……是金乐当时给我发信息,说‘今天有关于你的新闻,记得看’。我就打开了电视,但当时时间还没到,播的是前面的内容。我就低头和金乐用手机聊工作,根本没注意电视上在放谁的新闻……等我抬头时,正好看到我和……和她的画面,我也愣住了。
他没有推卸责任,只是平铺直叙地还原了当时的场景。
章艳安静地听着,手中的勺子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软糯的粥米。她没有看他,但紧绷的肩线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些。那些曾经像尖刺一样扎在她心上的画面,此刻被韩庚用另一种视角解读后,虽然痛感犹在,但那片笼罩其上的、名为“背叛”的浓雾,似乎被吹散了一角。
心底那块坚硬的冰块,在这一刻,清晰地传来一丝融化的声响。
韩庚说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尖上碾过,他将所有解释和盘托出,然后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审判。
病房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八宝粥微弱的热气在缓缓升腾。
片刻,章艳终于轻轻放下了勺子,瓷勺碰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微响。她依旧没有抬头,目光落在已经空了一半的粥碗上,用听不出什么情绪的、极轻的声音说道:
章艳(欧乐萱)好的,知道了。
这五个字,平静得像湖面上落下的一粒微尘,没有激起半分涟漪。
韩庚的心却像被这极致的平静悬在了半空。他等待着,期盼着她能再说点什么——哪怕是一句质问,一声叹息,也好过这样无从揣测的沉默。
然而,什么都没有。
章艳没有再开口。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程序性的回应,并不代表任何态度的转变。她甚至重新拿起勺子,小口地继续喝起了粥,将韩庚和他那份沉重的解释,一同隔绝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刚刚因为诉说而稍稍落回实处的心,再一次被这温柔的沉默推入了虚空。韩庚站在原地,明白了——解释被听见了,但不代表被接纳。冰层裂开了一道缝,透进了光,但融化它,还需要更多的温暖与时间。
他知道,他所能做的,依然是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