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
他们二人站在一起,南宫春水身量高挺,身上有一种神秘的高人气质,云月儿身量娇小,温柔娇怯,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亲昵自然,可以说是极为相衬。
原来这就是她的夫君……
是他们的师父。
竟然是他们的师父。
南宫春水。
她满心满眼依赖的,想要回到身边的那个人,她同这个人诞育了子嗣,她的信件话语里满是幸福,就是和这个人说的,她冒着大雨来见的这个人……
是他们的师父。
之前设想好的她身边的人敌不过他们,只要他们对她好,总有一天能够进入她的心,然后在她的身边,也许刚开始没有名分,但是到后面总是会有的。
可是现在这个人……太强大太神秘了,他们身上有一半的本领都是他所传授的,撇去这些,难道没有师徒之间的情谊?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人?
他们满脸苦涩的听着南宫春水在对不知所措的她介绍着他们,“月儿,还没有和你说过,我之前收过几个很厉害的徒弟,百里东君。”
他带着云月儿来到百里东君面前,百里东君和云月儿面对面,都快哭出来了,委屈得不行,也没有叫出那一声‘师娘’的称呼。
“这是司空长风。”南宫春水唇边噙着点笑意,牵着云月儿的手,轻轻的掐了掐她的手心,云月儿马上反掐了回去,并且死死的捏着他的那点软肉,反倒是被他用指尖勾着她的手。
云月儿和司空长风对视,司空长风抿着唇,神情隐忍沉痛,眼尾泛红,哑声道,“……师娘。”
叶鼎之不是南宫春水的徒弟,但南宫春水也仍旧介绍了一番,心头略显满意的看着叶鼎之紧攥着双拳,深深的咬着后槽牙的模样。
他就想到了上辈子她总是偏心他们的场景,现在……爽!
明明一直都是他先来的,后来者居上?哼。
“柳月、墨晓黑、顾剑门。”南宫春水介绍道,轻勾了唇角,对云月儿说,“别看他们都挺凶的,但其实也挺好玩的,师有事弟子服其劳,以后咱们也不怕麻烦他们。”
柳月紧攥着手,一种说不出来的憋闷和怒火积累得越来越旺盛,尤其是看着南宫春水对她说话时候的‘轻佻’模样,觉得他们并不相衬。
南宫春水……老了。
师娘是吗?弟子果真需要服其劳。
他笑了一声,其中不含什么意味,眼神紧紧的盯着云月儿,往常云淡风轻的模样也多出了几分说不出的感觉,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师娘……”
墨晓黑垂落了眼眸,语气迟缓,“我会照顾师娘的。”
这句话说出来,在场的人各自藏着什么心思似乎都被点明,只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还在遮掩着,可这一层窗户纸随时随地可能被戳破。
南宫春水想,还不是时候,还要当一个裱糊匠,在他们面前秀秀恩爱才行。
所以他很是满意的对云月儿说道,“我的徒儿们,都很孝顺。”
顾剑门也不明不白的冷哼了一声,“不孝顺也会照顾。”
“真好,我还没什么师父来让我孝顺。”叶鼎之不算是太高兴,现在又有一些诡异的扭曲的乐趣,随后他也直直的望着云月儿,感觉到云月儿的身体微颤,他才施施然的说道,“没有师父,但是有娘子……我对我的娘子好就行了,不像一些人……呵。”
叶鼎之的话莫名的刺耳。
百里东君杀人的目光就射了过去,此前叶鼎之抢他娘子,还把人给藏起来,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叶鼎之只是回给他一个眼神。
百里东君扯着唇角,“也不知道瞎乐什么,本来师娘回到师父身边就很高兴,还是说你有别的什么本事要来孝顺我的师娘?”
在‘师娘’‘师父’这几个词语之上,他下了重音。
“卑鄙的人总是很多卑鄙的话。”柳月淡声说道,“所以这种人,只能远离,不可靠近,师娘,你说对吗?”
叶鼎之望向她的目光还是那样,只是他微皱的眉头让他的神情多了一分可怜和委屈。
他期盼着她不要说。
云月儿却抱着花,转头看向了南宫春水,轻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夫君,我有点饿了。”
南宫春水弯起唇角,眉眼含笑,“想吃什么?吃外面的?还是为夫下厨?”
云月儿哪里还能想到吃什么?她现在就想要摆脱这尴尬的局面,于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师娘最近喜欢吃酸甜的。”墨晓黑说道。
南宫春水仍旧保持着优雅完美的微笑,也不问他怎么知道的,而是说道,“你们师娘一直都喜欢吃酸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