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儿腰间挂着南宫春水的玉,穗子轻轻的压着裙摆,行走之时轻轻晃动,她腰肢盈盈摆动,很是好看。
她穿行过桥上,然后丢下了一把鱼食,就有着许多的鱼过来吃。
无数的文人雅士路过这里的时候,总是忍不住为这里的荷花驻足,然后在这婳亭之上提笔落墨。
也有许许多多的雅句流传至今,云月儿看了好一会,又逗逗鱼。
看见金灿灿的鱼摆动着尾巴,争抢着她手中的鱼食,云月儿也有些出神的看着。
直到她手里的鱼食已经没有了,这些鱼也就散去了。
她看着水面,忽然间一阵风吹来,将水面的涟漪荡起,等她起身转头的时候,就看见不远处唯一通向湖心婳亭的路已经站了几个人,而后面就是亭子,亭子已经没有路了。
那六个男人脸色或者僵冷,或者是神情漆黑,或是沉肃,反正都不是什么好的脸色。
云月儿下意识的就后退了一步,心里头已经要把南宫春水骂个遍了。
只是后退了一步,那几个人就已经飞身过来,将她的前路后路都封住了。
“去哪里?你还要跑去哪里?”叶鼎之一下子就攥住了她的另一边手,嘴角绷得极紧,向来看向她会积蓄着些许温柔的眉头现在也紧紧的拧着,眼中满是狂风暴雨。
“下着大雨,到处乱跑,你知道我们多担心你吗?”百里东君亦是向前几步,片刻不移的盯着她,看到她安全,还没有完全松懈下来的掌心全是汗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从我们身边离开?一刻都等不了?”
司空长风眉头也没有完全舒展,梭巡着她低低的头,还有紧张得有些泛白的唇,想要温声说什么,可最后也是变成了满心的酸涩,“月儿就对我们没有一点点的好感?一点信任都没有?”
“可是你们都不曾帮我寄信!”云月儿闷声说了一句,“我本来就是出来散心的,谁要认识你百里东君,谁要认识你司空长风?还有你,叶鼎之!”
“你们三个……”云月儿向后看了柳月、顾剑门、墨晓黑他们一眼,咬了一下舌尖,鼻尖马上就酸涩了起来,“谁又要认识你们三个?”
他们几个人听得她的话,只觉得不能呼吸一般,心口那里一直在闷痛着。
她要挣脱叶鼎之的手,叶鼎之却反而顺延下来和她十指相扣着,“月儿若是不知道我的好,那夜又怎么会对我心生动容?还是说只是一时怜悯?”
云月儿抿了抿唇。
叶鼎之感觉到她的指尖有些冰凉,闭了闭眼说道,“人生在世,不过短短一世,我不想错过。”
“我不会放手的,你去到天涯海角,我都会跟上。”百里东君郑重道,“说不定前世的时候,我就欠了你,所以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还这些债。”
“我们能够有这般变化,又是去到月儿的身边,这不是缘分是什么?”柳月像是要望入她的眼睛,“月儿平静的生活因为我们被打破,是我们的不对,但我们也想要身侧有人相伴,这有什么错?”
“错的就是我们来迟了一些……”顾剑门直视着她,“只要开始,就一直不晚。”
“不能再迟下去了,”一直沉默的墨晓黑说道,“再迟下去,就真的没有份了。”
司空长风注意到了她欲言又止的唇,像是什么话被黏附在喉头,她说不出来,因此只能用那一双眼睛无助的看着他们。
他上前去,伸出手来轻揉她头发,“错就错在,喜欢的人成为了别人的娘子……”
云月儿本来就想演个戏,他们说的这些话虽酸,但她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也能够感觉到真挚。
正想要说什么,那边就出现了一道人影,脚上轻点荷叶,不过片刻,身影就轻盈的掠来了此处,手中捧着几朵荷花,唇角带笑。
“娘子看看我摘的荷花?喜不喜欢?”
云月儿朝着他眨动了一下眼睛,也马上挣开了叶鼎之的手,朝着他那边快走了两步,脸色有些苍白,仓惶道,“夫君……”
南宫春水将手中荷花递给她,她看了看这六个人又看看他,欲言又止。
其实借着宽大的袖子,早就已经伸手拧住了南宫春水的手背。
南宫春水面上神情不变,很快也有些轻讶的笑,“原来是你们,怎么?今天人这么齐,为师和你们介绍一下。”
他极其亲昵自然的拉过她的手,“这是你们的师娘,乖徒儿,快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