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缺淬不及防遇到顾衍,吃了一惊,心想这王八羔子成精了?皇城都困不住他。
那边顾衍横眉:“你怎么在这儿?”
沈缺偷偷朝他翻白眼,正想说要你管,突然看见他和身边那红衣女子握在一起的手,眼睛都瞪大了。
张世宁见沈缺面色有异,笑话道:“沈兄怎么了?”
接着,他也看到了那两只白皙修长,亲昵的握在一起的手,略微一愣,抬头望去,这才看见顾衍身边那美若天仙的女子。
那女子一席红色流萦醉花素纹裙,裙面织就出牡丹暗纹,翩翩的绯边半袖,头戴珠钗,眉眼如画,此刻正垂眼看着顾衍,一双美目低垂。
而女子旁边的顾衍,一拢红衣玄纹云袖,腰间挂着一柄漆黑的利剑和一块青玉,青玉流苏摇曳,他肤白胜雪,狐狸眼褶褶生辉,一眼望去,端的是翩若惊鸿,俊逸非凡,他一笑,颇有风流少年的佻达。
两人亲密无间的站在那儿,简直天作之合。
那女子随意的看了张世宁一眼,眸中光华流转,竟有些嫌恶,她生的贵气,张世宁敢保证此人绝非一般人家的子女,皇亲贵女也难以与之相比。
但是整个皇城,连宫里的公主们他都见过,从来没听过这号人物。
张世宁雅致一笑,左手压在右手上,鞠躬九十度,起身后道:“小生冒昧,敢问姑娘是?”
沈缺看着张世宁这欺骗性十足如风春风的君子样,再看看那边拉着张臭脸的好友,心想不妙啊。
结果那女子一点也没给张世宁留脸,嗤笑一声,颇为不屑一顾,歪着头和顾衍说私密话。
闫瑾稍微弯了弯腰,歪着头在顾衍肩上方小声问:“你不是打断了他一条腿吗?我怎么看着一点事儿都没有?”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还不到半个月就活蹦乱跳了,难道古人的活死人肉白骨是真的?
顾衍惊奇的看了他一眼,“不是你给的药吗?”
闫瑾下意识脱口而出,“什么药?”
“再生。”
乖乖,听名字就知道不得了。
闫瑾肉疼:“那药多吗?”
“据说只有两颗,一颗被陛下带去了,一颗留给你。”
“谁做出来的?”
“没人做的出来,是国宝,失传了。”
闫瑾气的扶树,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边张世宁他们还没走,闫瑾愤恨的看了一眼。
最后张世宁死皮赖脸的要请他们去一品楼吃饭,顾衍冷笑一声,闫瑾拉了他一下,笑了笑:“那破费了?”
张世宁翩翩一笑:“请。”
他们走在后面,顾衍一脸不情愿:“你做什么要和他一起?看到他再好的菜也吃不下。”
闫瑾气的磨牙:“他爹是个好官。”
“所以呢?”
“抄家灭族找不到理由,得我一丹,先宰他一笔,以后再找理由让他赔的倾家荡产。”
“…………”
一品楼总共三层,一二楼人满为患,三楼幽静,张世宁直接领着他们上了三楼,三楼隔间里清雅幽静,那边坐着两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叫他们进来,一抚琴,一吹箫,音调泠泠悦耳,沁人心脾,闫瑾不懂音乐,听了都觉得心旷神怡。
沈缺坐下后,拉着顾衍小声的聊了起来:“你怎么出宫来了?”
“宫里太无趣。”
“太子知道吗?”
顾衍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人:“知道。”
“你……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事?”
“少给我装,你和你旁边这位。”
“我和他怎么了?”
沈缺看他神色,觉得自己可能想错了,问:“你们是何关系?”
“没关系。”
沈缺目瞪口呆,“没关系你牵人家姑娘手!你这个浪荡子!”
“是他怕和我走散,非要牵我。”
“胡说!浪荡子!”
“我又怎么了?”
“人家一个姑娘主动拉你手证明什么?证明人家对你有意!你既然无意,大街上还拉着人手做什么,平白毁人清白!浪荡子!”
顾衍被他一个又一个浪荡子砸的气急败坏:“我跟你说不通!”
闫瑾把玩着酒杯坐一边听着,笑开了一朵倾城的花,明媚到差点晃瞎张世宁的眼,张世宁笑笑:“一品楼最闻名的便是这一品香,姑娘会酒吗?”
闫瑾没说话,自然而然的将酒杯递过去,张世宁微微笑了笑,给他倒了杯酒。
闫瑾品了品,酒劲醇厚,口齿留香,他不禁夸道:“真是好酒,张公子品味不错。”
张世宁:“姑娘若是喜欢,可带点回去。”
“那就多谢了。”
“姑娘也没带个仆人出来,不如小生叫人给姑娘送去?”
“那有劳张公子了。”
“不知姑娘家住何处?”
“定远候府。”
“…………”
沈缺桌子下的手用力掐了一把顾衍大腿,咬牙切齿:“都住你家里去了,你跟我说你俩没关系?”
顾衍冤死了:“你怎么不问问我他是谁?”
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沈缺赶紧正襟危坐:“咳咳,我不是强人所难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