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起来病怏怏的,但举手投足间皆彰显了他的温文尔雅。可今天这一出好戏却彻底打破了白鹤对他的第一印象。
她看着秦桧缓步踱到那人的身边,蹲下身,用略带兴奋的语气问他:
如何?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吗?
那丫鬟已经被打的出气多进气少了,嘴唇张合间,有血沫从中涌出。
那群施刑的人分寸掌握的很好,不致死却能完美的击破她的心理防线。
那丫鬟的眼谁都是涣散的,像一个被抽去骨头的人偶。
她的声音很小,秦桧便让人把他从地上架了起来。
丫鬟被强硬的拽起,身下是一大滩血水,随着动作还在淅沥沥的滴着血。
她的四肢扭曲着,显然是被折断了。
白鹤错开了眼,身子有些发抖。
秦桧丝毫不顾及她此时伤痕累累的身体,他把耳朵凑上前去,白鹤离得远,并不能听清那丫鬟说了什么。
但他却能清晰的看见秦桧瞬间冷下的脸。
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后,那丫鬟便又被带了下去,被带下去时,那丫鬟的脚步都虚浮着。
以她此时的伤势,最后的归宿显而易见。
白鹤浑身发冷,秦桧好似看出来她的害怕似的,笑着解释道:
他们这些暗桩的嘴牢的很,如果不使些手段,他们只会和你耍一些没用的小心思,本相也是迫不得已。身在这个位置上,如果不心狠一些,下场不会比他们好多少,姑娘是能理解我的吧?
他的语气低沉沙哑,略带着一丝笑意。
白鹤听的浑身一僵,不知如何回答他。
但她虽然恐惧,却有一丝莫名其妙的熟悉,致使它可以表面平静的回复秦桧的话。
白鹤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临走前秦桧那饱含深意的眼神。
她心跳如雷,强装淡定的退出房间。
手在关上门的一刹那,高度紧绷的神经才猛的放松。
白鹤颤抖着吐出一口气,低头见才惊觉自己的袖口竟有丝淡淡的血渍!
她慌忙掀起衣袖去查看,以为是那丫鬟从自己身边路过时不小心蹭上的,等彻底掀开才发现自己的掌心不知何时被什么东西给划破了。
什么时候受的伤?她为何一点感觉都没有?
白鹤疑惑,那血液已经渗透了内里的白色棉衣,被宽大的衣袖遮住,她才没有第一时间发觉。
她检查了下双手,看到自己的指甲里也隐隐有红色的血丝,她才幡然醒悟,原来这伤口是在自己走神时没留意自己攥出来的。
白鹤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扯了袖子胡乱的擦了一把,棉衣蹭到伤口,疼的她皱了下眉。
白鹤快速收拾好,便急匆匆的回了房间。
夜半子时,窗外突然刮起了一阵烈风呼呼的声音,把窗子吹得摇摇欲坠。
白鹤在床上辗转反侧,皱着眉,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忽然,耳边响起一阵轻响。
她猛地睁眼,浑身紧绷,满脑子想的都是今天见到的那个丫鬟浑身是血的样子。
她下意识的攥住了枕头下的刀,静静的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