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卢凌风带着衙役前往望宾楼,约见欧阳泉。温皎回到任上,继续批阅各处送来的文书。
从司仓参军处送回的文书,上面已然盖了大印,是上任录事参军批准的,文书上用红字标注:唐710年,多微雨,永业田纳税粮二十四万两千五百斛,口分田收粮三十六万四千二百斛...
是去年南州纳税的总数额。
她将司田参军的文书拿出来,按照粮田分配的情况与规定收纳税粮标准进行计算。
口分田纳的税粮足足多出四百五十斛...
多收的粮折合成银钱有十三万...
司仓处的人为什么会多收这些粮...
这时一个名字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文书落款。
温皎“王-清-烊。”
好熟悉的名字,她却一时想不起曾在何处见过了。
下午散值后,温皎走在大街上,听到身后似乎有人在喊自己。
她回头看去。
阿格加“真的是...你。”
当阿格加看到她的脸后,很明显的呆愣住了。
阿格加“温公子是个女子?”
见到他惊讶的样子,温皎打算逗逗他。
于是咧嘴笑道
温皎“你这话说的,就不许我男生女相?”
阿史那·思摩“好巧,没想到在街上还能遇到。”
温皎“是啊,思摩兄你们这是要去何处?”
阿史那·思摩“正打算找个饭馆吃饭。”
阿史那·思摩“要不一起?”
温皎“那感情好啊,我就不推脱了。”
三人找了一家不大的酒楼。
阿格加“没想到,温公子是个上官啊。”
阿格加盯着温皎身上的官服。
温皎“怎么?不像?”
阿格加“确实...没太看出来。”
温皎喝了口酒,砸吧砸吧嘴。
温皎“你这是不是就有些以貌取人了,我知我长的俊秀,但做官,我可不差。”
阿格加还要说些什么,被阿史那·思摩拦下。
阿史那·思摩“他在草原生活惯了,说话没深浅,但并无恶意。”
温皎笑容洒脱,给两人斟酒。
温皎“既如此,那便多喝几杯!”
三人推杯换盏,开怀畅饮了好一会儿。
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
温皎“思摩兄,你此番在南州能待几日?”
阿史那·思摩“还不知,我本就是来此处游玩,待够了再离开吧。”
温皎“那眼下你们二人住在何处?”
温皎“等我休沐时,好去找你们玩耍。”
阿史那·思摩“我们在城南街的皇氺大道那租了个院子,除了平时出门吃饭以外,闲暇时都会在。”
皇氺大道住的大多都是官吏,他们竟然能在那里租下房子。
温皎“那里偏远,不属城中繁华地带,怎么在那儿租的房子?”
阿史那·思摩“是刺史安排,说来复杂,待日后有机会与你细说。”
温皎“没想到思摩兄与熊刺史还有些渊源,如此你我相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有缘。”
饭后,温皎徒步往司马府走。
阿史那·思摩非要展现他的绅士风度,一路将她送回。
走到门口时温皎开口询问。
温皎“进去坐坐,喝完茶歇息一会儿。”
见他们还要推脱,于是一把揽住他的肩走了进去。
温皎“这个时辰苏司马应在家中,带你去见见吧。”
阿史那·思摩“也好,既然来了确实该拜见一下。”
阿史那·思摩“只是这次匆忙,没带手信,会不会有些唐突。”
温皎“没事的,苏司马人很好,不会在意这些的。”
走进司马府正厅,就看到在一旁刚刚吃完饭的众人。
温皎“苏兄,今日伙食怎么这般好?”
所有人闻声看来。
费鸡师“都是卢凌风送回来的,没想到在外办公还会想着我们。”
苏无名“这两位是?”
苏无名看到她身侧还站着两人,于是开口询问。
温皎“这二位是我在外结识的朋友。”
阿史那·思摩“在下阿史那·思摩见过苏司马。”
阿格加“阿格加见过司马。”
苏无名“在下南州司马苏无名,见过两位仁兄。”
苏无名连起身,引对方到正厅饮茶。
其他人也都走了过来,而站在一旁的费鸡师小声的跟着裴喜君说着什么。
费鸡师“这两位的装扮不似中原人啊。”
裴喜君“这两位的眼睛幽绿且带有暗棕之色,眼眶深邃鼻梁高挺,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突厥人。”
费鸡师“突厥?”
阿格加“没错,这位姑娘好眼力,我们二人正是突厥人,此番是来中原游玩的。”
喜君连忙行了一礼,自我介绍了一番。
苏无名对他们两个好像十分喜欢,不停的询问他们一路上的趣事。
还有一些突厥的习俗趣事,众人听的也是津津乐道。
聊到尽兴,却不想苏无名叹了口气。
阿史那·思摩“苏兄何故叹气啊?”
温皎“是因为路公复一案?”
苏无名“是啊,疑点重重,那两位名士却又不让验尸,真是愁煞我也。”
看着苏无名装模作样的样子,温皎也拿不准他要做什么。
温皎“苏兄若有计划,但可同我们讲,能帮一定尽力而为。”
阿史那·思摩“是,苏兄但说无妨。”
苏无名“这...”
故作苦恼状。
阿格加“苏司马你就说吧,大家一起想办法。”
苏无名“我这有一计,正缺人手,想请诸位帮忙。”
......
夜晚,路公复住处小院。
一行人躲在暗处,见钟伯期离开,明白现在是行动的最佳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