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鹅毛雪片子砸在破庙的朽木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萧楚河拢了拢身上的千金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上暗绣的云纹,身旁雷无桀正呵着白气搓手。忽听庙门“吱呀”被推开,一阵香风裹着雪粒涌进来,一个红影撞入眼帘——那姑娘梳着双丫髻,鬓边缀着珍珠流苏,裹着白绒滚边的红氅,脸蛋冻得通红,像颗熟透的樱桃。她眨着乌溜溜的眼睛扫过两人,最后落在萧楚河身上,脆生生道:“这位公子看着面善,外面雪大,跟我回家避避吧?”萧楚河抬眼,见她眼底干干净净的热络,嘴角微勾却摇了头:“不必了。”】
——
萧瑟指尖顿在衣料上,眉梢微挑,眼底浮起几分兴味:“破庙避雪遇着的?倒是巧。”
雷无桀望着水镜里的红影,眼尾弯起,带着少年人的好奇:“这姑娘看着倒是热心肠。”
叶若依目光落在那身红氅上,唇边漾开浅淡笑意:“这般风雪天还往外跑,胆子不小。”
唐莲温和地看着水镜,指尖在膝头轻轻点了点:“倒是个纯善的性子。”
小燕子往前凑了凑,眼睛亮晶晶的:“雪天里见着这么鲜亮的人,看着就暖和!”
紫薇抬手拢了拢鬓发,轻声道:“冬日里的善意,最是难得。”
【萧楚河记得那一日,破庙里的炭火明明灭灭,他正低头掸去肩头落雪,忽然有片温热的影子罩过来。那姑娘几步跑到他面前,仰着脸,头顶的金钗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竟脆生生喊了句“小相公”。他当时愣了愣,转眸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睫毛上还沾着雪粒,像落了片小雪花,偏偏眼神热辣辣的,带着股没头没脑的亲昵。他扯了扯嘴角,目光在她那身红氅上打了个转,心里暗忖:红衣配金钗,倒不算俗气,只是这称呼……实在唐突。】
——
萧瑟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带了点无奈:“小相公?这姑娘初见就这么……直接?”
无心侧着头,眼尾微微上挑,语气轻快:“初见就这般称呼,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司空千落望着水镜里的红影,脸颊微红,轻声道:“初次见面就叫得这么亲近,倒真是……特别。”
尔康目光温和,颔首道:“这般直率,倒也是真性情。”
乾隆看着水镜,眉峰微舒:“这姑娘倒是不拘小节。”
兰月侯看向萧瑟,眼底带笑:“楚河这初遇,倒是有意思得很。”
【第二次见时,阳光正好。雷无桀正拽着萧楚河的衣袖往街角的当铺走,嘴里念叨着什么“当件东西换盘缠”。萧楚河正想挣开,忽然腰上一紧,整个人被往后带了带——那抹红影又扑了过来,双臂牢牢环住他的腰,像只护崽的小兽。她抬眼瞪着雷无桀和一旁的无心,声音里带着点气鼓鼓的认真:“你们要对我家小相公做什么!”萧楚河低头看了看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指尖泛白,无奈地叹了口气。】
——
萧瑟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了点哭笑不得:“这又是什么阵仗?还真是……阴魂不散。”
天女蕊望着水镜里相拥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轻声道:“倒是护得紧。”
尔泰嘴角噙着笑,道:“这姑娘看着娇小,护人的样子倒挺凶。”
晴儿目光柔和,浅声道:“这般维护,倒是把他看得极重。”
明德帝看着水镜里的儿子,眼底带着笑意:“楚河这是被人当成宝贝了。”
永琪挠了挠头,笑着说:“这情景看着,倒像是小两口闹别扭似的。”
【雷无桀被她瞪得缩了缩手,挠了挠头,讷讷道:“我们就是……身上没带钱,想当点东西。”话音刚落,那红衣姑娘眼睛“唰”地亮了,像落了星光,她拍着胸脯道:“我有钱啊,我都给你们的!”说着便松开环着萧楚河腰的手,转而拉住他的手腕,往不远处的客栈拽:“走,先去吃点东西!”萧楚河被她拽着踉跄了半步,看着她雀跃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暖意。】
——
萧瑟被拽着的动作映在眼底,唇边勾起一抹淡笑:“有钱就这么大方?倒不怕遇着骗子。”
无心看着水镜里姑娘的背影,语气轻快:“倒是爽快,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扭捏。”
唐莲温和地笑了笑,道:“这般纯粹的性子,倒是难得。”
紫薇望着那姑娘的侧脸,轻声道:“心地倒是好,愿意轻易相信旁人。”
司空千落看着被拽走的萧瑟,嘴角弯起:“被人这么不由分说地拉着,萧……他倒没真生气。”
尔康颔首道:“千金难买真心,这姑娘的心意倒是明明白白。”
【客栈里暖意融融,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无心捻起一块糕点,晃了晃道:“我们要去个远地方,带着个姑娘怕是不便。”那红衣姑娘正往萧楚河碗里夹菜,闻言立刻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随即用力点头,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脆声道:“去,我去!”萧楚河夹菜的手一顿,抬眼看向无心,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又招惹她做什么?无心回了个无辜的眼神,仿佛在说: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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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放下筷子,看着水镜里的眼神交锋,轻嗤一声:“某些人就是爱挑事。”
叶若依望着那晃动的流苏,唇边泛起浅笑:“想去便直说,倒是坦率。”
雷无桀看着水镜里的互动,挠了挠脸:“他们这样看着,倒像是在说悄悄话。”
乾隆看着那姑娘的样子,笑道:“倒是执着,认定了便不肯放。”
天女蕊目光落在萧楚河的表情上,轻声道:“嘴上没说什么,眼里倒是护着。”
兰月侯看着水镜,对萧瑟笑道:“楚河这眼神,倒是藏不住事。”
【雪月城的庭院里落着细碎的花,风拂过廊下的风铃叮咚作响。萧楚河倚在朱红廊柱上,指尖刚触到腰间,便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花小蕾捧着刚摘的果子走过来,忽然踮脚伸手,轻轻按在他的脉门处,眉头微蹙:“你的气息……不太对。”他挑眉未及说话,已被她拉着坐在石凳上。夜深时,他躺在床上,只觉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经脉游走,晨起时试着运功,隐脉处竟再无滞涩。司空长风捻着胡须在院中踱步,望着萧楚河舒展的眉眼,满是疑惑。花小蕾正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仰起的脸上,眼睛亮得像盛了满夜空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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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指尖划过腕间,眼底漾起暖意,语气却带了点探究:“她竟能治隐脉?倒是藏得深。”
雷无桀看着那亮闪闪的眼睛,挠了挠头,露出好奇的神色:“原来她还有这本事,倒看不出来。”
唐莲温和地望着水镜,眼底带着欣慰:“能好起来总是好的,这姑娘倒是帮了大忙。”
紫薇望着花小蕾的侧脸,轻声道:“这般细心,竟能察觉到旁人不易察觉的异样。”
晴儿看着那双装满星辰的眼睛,唇边泛起浅笑道:“眼里的光这般纯粹,倒是动人。”
【众人总见花小蕾跟着萧楚河身后,要么递水要么剥果,一副娇憨模样,便都当她是需要护着的妹妹。那日一行人穿过窄巷,忽有黑影从墙头跃下,寒光直刺萧楚河后心。雷无桀刚要提气上前,却见红影一闪,花小蕾已挡在萧楚河身前,指尖弹出的银针精准钉落暗器,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暗河的人刚围上来,便被她几招击退,倒地时还捂着心口,满眼惊惶。雷无桀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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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望着水镜里的红影,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带着几分纵容:“平时看着娇娇软软,动起手来倒不含糊。”
叶若依看着那利落的身手,眼尾弯起:“原是我们都看走了眼,藏得这般好。”
永琪往前探了探身,眼中满是惊讶:“这速度,这力道,竟比寻常男子还利落。”
小燕子拍了下手,脸上露出兴奋:“没想到这姑娘看着娇,打起架来这么厉害!”
天女蕊望着水镜,眼底掠过一丝赞赏:“倒是分得清轻重,只护着该护的人。”
【暮色里的竹林染着血色,暗河的刀光在林间闪烁。赵玉真护着李寒衣退到竹边,肩头已中数刀,雷千虎背靠着竹树干,气息渐弱。忽然红影穿林而来,花小蕾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柄短刃,旋身间已将围攻的人逼退。她指尖点在赵玉真和雷千虎的穴位上,两人闷哼一声,脸色竟缓了些。远处海面上翻涌着黑雾,莫衣踏着浪而来,袖袍一挥,神游玄镜的光晕将花小蕾圈住,缓缓提到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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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望着半空的红影,眉峰紧蹙,语气沉了几分:“莫衣?他怎会在此?”
无心看着那道黑雾,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海外仙山的人突然出现,来者不善。”
尔康望着水镜里的打斗,沉声:“危急关头能救下这么多人,实属不易。”
兰月侯捻着茶盏的手指微顿,目光沉沉:“改变了原有的轨迹,却引来了更大的麻烦。”
唐莲望着被提在空中的花小蕾,眼底浮起担忧:“这般力量压制,她怕是难捱。”
【“小蕾!”萧楚河的声音里带了从未有过的慌乱,他双手撑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莫衣周身的气墙死死压着他们,胸口像堵着巨石。花小蕾悬在半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唇瓣干裂。萧楚河猛地抬头,额角青筋隐现,一字一顿道:“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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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胸口微微起伏,眼底翻涌着怒意,声音却稳:“莫衣这等行径,未免太过霸道。”
司空千落攥紧了拳,指节发白,语气带着愤愤:“看着她脸色变苍白,心里真不是滋味。”
乾隆望着水镜里的对峙,眉峰紧锁:“以强凌弱,算不得什么本事。”
雷无桀咬着下唇,眼底满是焦急:“被压着动不了,真是急人。”
紫薇望着萧楚河紧绷的侧脸,轻声道:“这般语气,藏着多少担心啊。”
【莫衣的眼神忽明忽暗,像淬了冰的火:“我妹妹当年死于饥荒,尸骨无存,你能让死人复生,定能救她。”花小蕾被那股力量勒得喉间发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她艰难地侧过头,声音细若游丝:“她早已经转世,你又何必揪着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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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望着水镜里那微弱的声音,眼底怒意更甚,夹杂着心疼:“都这样了还想着点醒他,真是……”
叶若依望着花小蕾倔强的眼神,轻叹一声:“这般境地还能保持清明,不易。”
无心看着莫衣偏执的神情,语气平淡却带了点冷:“执念太深,终究是害了自己。”
唐莲摇了摇头,眼底带着惋惜:“逝者已矣,何苦为难生者。”
小燕子皱着眉,语气愤愤不平:“这人怎么就听不进去劝呢!”
【莫衣闻言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在空谷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诡异。花小蕾只觉灵魂像被无形的线往外扯,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萧楚河的身影在雾里晃成一团。她听见莫衣的声音飘来,像从很远的地方:“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吧,很快你就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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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指尖掐进掌心,眼底掠过一丝后怕,声音微哑:“他敢伤她试试。”
天女蕊望着水镜里模糊的景象,眼底浮起担忧:“这气息……她怕是撑不住了。”
永琪握紧了拳,语气带着怒意:“哪有这般咒人的,太过歹毒。”
晴儿抬手按在胸口,轻声道:“听着这话,心里真不是滋味。”
雷无桀望着那渐渐透明的红影,眼里满是茫然和着急:“她……她会没事的吧?”
【雷无桀猛地挺背,却被气墙弹回,重重摔在地上,他咬着牙还想再试。司空千落红着眼眶,声音因愤怒而发颤,冲着水镜里的莫衣喊道:“莫衣!有本事你冲我们来啊,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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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侧目看向水镜里的司空千落,眼底怒意未消,语气却添了几分坚定:“他若敢,我定不饶他。”
雷无桀揉着被撞的后背,眼底满是不甘:“明明就在眼前,却什么都做不了。”
尔康望着司空千落的模样,颔首道:“这般敢怒敢言,倒是有勇气。”
兰月侯望着水镜,眉峰微沉:“以无辜者要挟,算不得英雄。”
无心指尖轻点膝头,语气带着冷意:“困住我们,却对一个姑娘下手,算什么能耐。”
【莫衣眼中闪过疯狂的光,周身黑气更盛:“小绿儿的魂灵就在这世间游荡,我要借她的身子,让妹妹回来。”花小蕾的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意识一点点往下沉,耳边的风声渐渐远了,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的气音轻得像羽毛:“小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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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的心猛地一揪,眼底翻涌着痛意,声音低哑:“这丫头……”
叶若依望着那垂落的眼睫,轻叹道:“都这般时候了,心里念着的还是他。”
唐莲皱着眉,眼底满是不赞同:“这般强夺他人性命,心思太过歹毒。”
紫薇捂着心口,声音带着轻颤:“这声呼唤,听得人心头发酸。”
天女蕊望着水镜里微弱的气息,轻声道:“连唤他的力气都快没了,真让人揪心。”
【金光忽然从天际涌来,齐天尘握着拂尘踏空而至,拂尘轻挥,一道清光扫过莫衣。莫衣猛地晃了晃,眼神瞬间空洞,悬着花小蕾的手不自觉松开。红影直直坠落,萧楚河猛地冲破气墙,身形如箭般掠出,在她落地前稳稳接住,抱着她落在地上,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颤抖:“小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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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眼底却仍有后怕,声音低缓:“总算……赶上了。”
雷无桀望着那道飞身扑救的身影,眼尾扬起:“总算挣脱了,刚才真是捏了把汗。”
晴儿望着萧楚河紧抱的动作,轻声道:“这一抱,藏着多少后怕啊。”
永琪松了口气,语气带着释然:“还好有人及时赶来,真是惊心动魄。”
无心望着齐天尘的身影,语气平淡:“来得倒是及时。”
【花小蕾的脸埋在他胸前,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萧楚河将她打横抱起,脚步急切地穿过林间,衣襟被她的发丝蹭得微乱也顾不上。到了客栈,他一脚踹开房门,扬声喊来正在附近的华锦:“快,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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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望着水镜里匆忙的身影,眼底满是担忧,语气却带着笃定:“华锦医术好,定会没事的。”
唐莲看着那急切的脚步,温和道:“及时找到大夫,总算是能放心些。”
紫薇望着那微弱的呼吸,轻声道:“这般模样,真希望她能快点醒过来。”
司空千落攥着的手缓缓松开,语气带着期盼:“有华锦在,定会平安无事的。”
尔康颔首道:“此刻及时救治,想必能转危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