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天台上

通往另一个时空的入口?
天道总司靠在墙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前满脸疑惑的人。

没错,我希望你帮我找出入口在哪里

但是我该怎么找呢?

我的拟态打倒我之后,肯定会回到另一个时空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你趁机跟踪他。

诶?

让他打倒师傅你吗?
高鸟莲华捂住嘴,脸色瞬间苍白。

这次的敌人是我自己,演戏或是做手脚应该都骗不了他
天道总司继续道,目光望向远处

要是我有个万一,回不来,你就把地点告诉加贺美。

怎么会这样。
莲华的声音发颤

那你呢

拜托你了。
加贺美新在转角处,听到风把他们的对话断断续续吹过来。
天道总司的这句“拜托”,是对莲华说的,也是对加贺美新。

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嘛?
加贺美新从阴影处走出,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你是我认可的人。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却让加贺美心头一颤
加贺美新愣住了,眼眶突然发热
天道总司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了几分:

还有一件事。

绝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她。
莲华和加贺美都知道,这个“她”是谁。

如果我回不来,替我照顾好她

如果她知道……
天道总司的声音顿了顿,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波动

她会阻止。会用她那个向死而生的力量,做傻事。

她已经为我做过一次傻事了。
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够了…
……
加贺美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远去的红色背影,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前辈…
莲华的声音在颤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我们真的不告诉姐姐吗?

…我

如果师傅真的回不来,姐姐她……她会多难过你知道吗!她会恨我们的!我也会……我也会恨我自己!
莲华难得地提高了声音,眼泪终于滑落

我没保护好天道…我必须保护好日月
加贺美新喃喃道…

可是……
莲华抓住他的袖子,哭得像个孩子

可是她有权知道啊……那是她最爱的人啊
加贺美新闭上眼睛。
脑海里两个声音在激烈交战——
“天道信任你,才把这件事交给你!”
“可她呢?她也信任你啊!她把你当朋友!”
“这是天道的选择,你要尊重!”
“尊重什么?尊重他去送死?!”
加贺美新猛地睁开眼。

莲华。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某种决绝

你去找她。
他握紧拳头

我去找天道
……
日月俱令站在Bistro la Salle的后厨,手里捧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心里莫名地不安。
天道不在家,也没有来店里嘛…
门被猛地推开!
莲华冲进来,满脸泪痕,气喘吁吁

姐姐!快!快跟我走!
她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了?


师傅他……他……
莲华抓着她的手,语无伦次

他要故意输给那个拟态!他说这样拟态就会回到有他妹妹的时空!他说如果他没有回来就让加贺美先生去把妹妹带回来!他还不让我们告诉你!可是——
她听着,一开始是懵的。
然后,那些话一点一点钻进脑子里,像冰锥一样,一下一下地凿。
原来那么早他就开始计划了。
她的手开始发抖,然后是整个身体。一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悲伤的情绪从胸口炸开,冲上眼眶,冲得眼泪夺眶而出。
然后她转身,朝门口冲去
战斗已经开始了。
城市边缘的废弃工厂区,两道身影在日光下激烈碰撞。红色与黑色,Kabuto与Dark Kabuto。
日月俱令和加贺美新赶到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黑甲斗一记骑士踢,将甲斗踢落水中。
天道总司!

她的声音撕裂了黄昏的空气
GATACK接住KABUTO落在了一处仓库

你…
为了妹妹,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可以……可以不要自己的命。

你的声音在发抖,沙哑得不像自己
我可以理解…

那我呢?

我算什么?这么久以来,我们经历那么多事,算什么?


我…
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是可以一起面对任何事的。我以为,你把我当成最重要的人之一。

原来,我连知道这件事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今天莲华没有告诉我,你是不是就打算这样死掉?让我在家里等着,等着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她的声音彻底破碎
你考虑过树花,考虑过小煦,考虑过加贺美,考虑过莲华!

唯独把我排除在外…


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

你说啊!

她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但那双眼睛里除了悲伤,还有一种更深的、让他心碎的东西——
失望
嘛…

算了…

她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风里飘散,比哭还难听。
陆见弃就是陆见弃…

天道总司缓缓抬起手,颤抖着,想要触碰她的脸。但在他的手碰到她之前,她站起身来,后退了一步。他的手僵在半空。
血漪蛱蝶在她体内躁动,暗红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她此刻的心。
Henshin…

银色的光芒沿着她的手臂蔓延,蝶翼般的纹路在夜风中舒展。暗红色的装甲一层层覆盖她的身体,最后一片面甲落下,遮住了她泛红的眼眶。
Kamen Rider Sangaris
向死而生
战兔告诉自己这四个字的意思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人,哪怕面对死亡也不退缩。
但现在她明白了,真正的意思是——
从一开始,自己就是可以被牺牲的那个。
可以为了救人牺牲。
可以为了大局牺牲。
可以为了拯救世界牺牲。
她迈着步子走向黑甲斗的战场
见弃于父母,见弃于命运,见弃于……最爱的人。
陆见弃这个枷锁从来没有被自己摆脱
那枷锁一直在这里,在她的名字里,在她的骨血里,在她以为可以重新开始的每一个瞬间里。
天道总司。

她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你的道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