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的天道总司,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就和平常不一样。
日月俱令醒来的时候,发现他正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额头,静静地注视着自己。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总是平静深邃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藏着千言万语。
日月俱令醒很久了吗?
她迷迷糊糊地问,声音还带着睡意。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她脸颊上停留了片刻,那触感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日月俱令天道?
天道总司嗯。
他终于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
天道总司醒了就起床吧,我去叫树花。
日月俱令哦...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准备早餐,而是敲开了树花的房门。
天道树花哥哥?
树花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站在门口的身影,有些发懵,
天道树花这么早...今天又不用上课
天道总司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树花总觉得哪里不一样
天道总司今天教你做菜。
树花彻底清醒了。
但天道总司已经转身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料理台上。天道总司将食材一一摆好,树花已经系好围裙在一旁站好了。
天道总司切菜的时候,手指要这样弯曲,指节抵住刀面。
他示范着,刀光闪过,一根胡萝卜被切成厚薄均匀的圆片
天道总司这样不会切到手。试试。
树花接过刀,笨拙地学着他的姿势,切下去。厚薄不一,但天道总司只是点点头
天道总司可以,多练习就好了。
天道总司煮味增汤,要先放不易熟的根茎类,最后放容易熟的叶菜。
他一边说一边操作,动作行云流水
天道树花站在一边往味增汤里加菜。
日月俱令哦?今天的早餐是树花做的吗?
天道树花啊,日月姐姐。
日月俱令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日月俱令很香哦
天道总司日月,我给你买了新的研磨机
日月俱令嗯?
天道总司招招手,示意日月俱令到他身边来。
他从货架上拿下一个盒子,递给日月俱令
天道总司这个
她低头一看,这是一台咖啡研磨机——电动的,精致小巧,和家里那台手动的完全不一样。
天道总司原来那台是手动的
他说,目光落在日月俱令脸上,专注得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天道总司如果……以后早上你想喝咖啡,用这个更方便。自动的,不用费力气磨。
她看着手中的研磨机愣了一下。
日月俱令怎么突然买这个?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天道树花哥哥,汤做好了。
天道总司我来尝尝。
天道总司笑着,拉起日月俱令一起走回料理台。

他接过天道树花递过来来的小碟子,尝了一口
天道总司海带的味道可以再重一点
说着,越过汤锅,拿起另一边装海带的盘子
天道树花我知道啦。
她的笑容收敛了,疑惑的问道
天道树花不过,你怎么突然想教我做菜了
天道总司放海带的动作顿了顿,回答道
天道总司你之前不是说想学吗
天道总司接下来教你怎么煮饭。
天道树花好!

天道树花日月姐姐,快来帮帮我。
日月俱令好~
天道总司只是转过头,看着她们,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过,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样子记住。
……
早餐后,天道总司说要出去买菜,让日月俱令跟着一起,这在平时也很正常,但今天他走得特别慢,每到一个摊位都会停下来,仔细地告诉她这家店的菜有什么特点,那家店的肉应该怎么挑。
天道总司这家店的蔬菜最好,但要注意,他们有时候会把昨天的菜混在里面卖。要看菜梗的切口,新鲜的切口是湿润的,放久了会发干。
日月俱令嗯嗯。
她点点头,记下了。
天道总司肉类要去那家。
他指着街角的一家店
天道总司老板话多,喜欢推荐贵的,但你不理他就行。牛肉要选这种纹理清晰的,脂肪分布均匀的。”
日月俱令好。
天道总司鱼的话,不要去菜市场买。商店街尽头那家鱼店虽然远一点,但每天清晨进货,最新鲜。
她站在旁边,听着他说这些,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大。
日月俱令天道…
他像是没听到,继续往下说:
天道总司商店街尽头的荞麦面店,那家是老字号,手打的。他们家的蘸料偏甜,你不喜欢太甜,可以让他们少放糖。
天道总司如果你想吃乌冬,要去另一条街的那家,他们家的汤底是自己熬的,比别家都香。
日月俱令走过去,拉住他的手
日月俱令你怎么了?
他终于停下,转过头看她。
那一刻,她看到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平静如水、仿佛万事都在掌控之中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藏着整片深海。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从眉眼到鼻尖,从嘴唇到耳畔,一寸一寸地滑过,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他没有回答。
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紧到她几乎能感受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脏的每一次跳动,沉重而有力。他把脸埋在她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个动作持续了很久,像是在把她的气息储存起来。
日月俱令天…道……
他松开一些,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她读不懂的东西。他抬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拇指抚过她的脸颊。
天道总司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事。
他声音很低
天道总司一开始,只是觉得你特别。
天道总司你的小心翼翼,你对别人的爱始终超过自己,你总是挡在我前面的样子……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变成了我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个想见到的人。
日月俱令干嘛说这些…
日月俱令的鼻子有些发酸,声音颤抖着
天道总司你总是灰蒙蒙的 说自己没有那么好 可是 你存在的每一秒我都视若珍宝
泪水从她脸颊滑落,她抬头,吻住了他
天道总司反客为主,用手托着她的后脑,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把她拉得更近。这个吻混合着眼泪…长久的,深入的,他的唇贴着你的,一遍遍流连,像是这一秒过后就再也没有下一秒。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天道总司我想和你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