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常常觉得,罗征像个你读不懂的谜题。
“感情的重量,和生命无关。念念,你要对我公平一点。不能因为他是一个逝去的人,就无限抬高他在你心中的分量。不能因为我是站在你身边活生生的人,就觉得我没有那么爱你。”
“难道因为他已经死了,所以我的爱永远比他少吗?”
“念念,你要平等的爱你的过去,也要平等的爱你的将来。”
罗征,迅速地回到了过去的罗征。
你无法想象他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是怎样咽下这份被当做替身的屈辱、不甘,然后又这样冷静平和的出现在你的面前的,仍满怀一腔温柔和爱意。
他和李响一样,拥有着稳定的内核,当他们认定一件事,就会勇往直前。
但你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和罗征相处,你总是不自然地会慌乱,会不敢直视罗征的眼睛,会想要避开罗征。那过分相似的脸,让你品味到了新的痛苦。
除了失去李响的痛,还有利用罗征的悔,掺杂着其他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你无法面对罗征。
罗征想了很多办法,最后气不过,把你直接扔到了床上。你的反抗被他轻松化解,一根皮带就能绑住你不听话的手。
“记好了,躲我一次,我就罚你一次,再怎么哭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就涉及到罗征的另一个优点了,言必行,行必果。在他严苛的管束下,你被迫打开自己。
“罗征,你不恨我吗?”
罗征沉默了下:“要说不恨,连我自己都不信。”
“那你……为什么……”
罗征没办法回答,他选择带你来到了一个艺术展,主题是——香灰佛。
你们到现场的时候,艺术家正在发言:
“我一直觉得灰是有很多象征意义的。灰烬代表有过火,灰烬是时间的物质。历史也是一堆灰烬,恨也是爱的灰烬。一切最终都是灰烬。”
“但灰烬会是什么呢?”
“我让灰烬成了佛,这就是香灰佛。”
罗征在一旁给你解释香灰佛是如何制作的。首先去各个寺庙收集了香灰,因为香灰代表了希望和祈祷。然后将香灰压实在模具中直至塑形,然后作为模具的铝制雕像被拆下来,面对灰烬雕塑再重新组装起来。
罗征引着你,来到了两座雕塑中间。
一座是铝制的佛像,闪烁着金属的光泽,看上去神圣且坚固,带着慈悲俯瞰世人。
一座是香灰凝聚起来的佛像,深灰色,没有光泽,有一种寂灭的古朴感,纵然身边有几个支架帮助支撑和维持,但地面上已经落了很多香灰。
你不禁走近细看,发现这座香灰佛的身上已经有了许多脱落的斑痕。
你有些着急:“罗征,它快要塌了!”
“我也是,念念,我也是。”
你的心像是被重重的敲了一下,你看着罗征,他没有看你,只是仰望着那座香灰佛:“我跟它像不像?我们都是精雕细琢的翻板,绝不出错的替身。因为人的欲望,所以香灰成了佛,可当人没有继续观望的欲望了,佛又会坍塌成香灰。”
“你知道我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吗?”
“因为你在看着我。”
罗征的目光回到了你的身上。
“念念,当你看着我时,我就能忍受这种脱落的痛苦,我就能坚持住成为保护你的香灰佛。”
“我爱你,我尝试去读懂你。当我渐渐明白你时,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对我毫无感情。你对我动过心,可能只是一些瞬间。你取髓的那一天昏迷时喊得是我的名字,你站在雪里等了我好几个小时,妈妈过世时你没有看到我的脸也能认出我,你怎么会一点也没有爱过我?”
“我不在乎是一秒钟,三秒钟还是五秒钟,我们在一起度过了三年,你当然爱过我。”
“只要坚持着这个信念,只要你还在看我,我就能继续。念念,留在我身边,别让我坠落,别让我坍塌。”
什么是永生,即是看佛的瞬间。
这个瞬间,能支撑着永恒。
这个瞬间,也让你记了一生。
从此,你做了香灰佛唯一的信徒,你渡他成佛,还是他为你成佛,已经不重要了。爱意成了燃料,你在灰烬里活过来,也将拥抱着灰烬死去。
承君一情,还君一生。
PS:香灰佛这个展览是真的有的,但是艺术家的发言这里我做了个人的解读,所以可能和原展想表达的意思会有些不同。但是我第一次看到香灰佛这个艺术展的时候,瞬间就想到了罗征和李响,这种宿命的比对感,绝!
灰烬,这个意味很强。我一时间自己都描述不好这种情感,可能过几天情绪上来了还是会再修一遍的。
希望看到罗征HE的到这就打住别看了,下面我要做个恶魔了,我要让李响活过来,让替身梗升级到修罗场,妈呀,我真狠啊。就想问问宝子们,李响和罗征,你们要谁?17
李响
另外如果往下看的话,建议先把“念念不忘”篇看一遍,可能会涉及到前一部的剧情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