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荒唐后,你茫然地从床上坐起,没有看到罗征,但床边放着他给你准备好的睡裙。
昨天晚上,你算是见识到了罗征的另一面。在欢好一事上,他向来是温柔体贴,但昨晚的罗征不是。他像是发了疯一样在你身上留下各种各样的痕迹,哪怕你疼得掉眼泪也不肯停下,一遍一遍地逼着你喊他的名字,确认着与你在一起的人到底是谁。
你穿上衣服,脚踩着地上的时候还觉得有些腿软,身体上残余的感觉让你有些不适。
你走进浴室,罗征站在洗漱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有些冷厉,手里拿着一把你的眉刀,缓缓举了起来,刀刃对着自己的脸。
“罗征!”
你吓得登时大叫了起来。
罗征看着你,穿着他挑的真丝吊带睡裙,赤裸在外的肩颈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迹,一时间又是心疼愧疚,又是满足快意。无论你心里到底爱的是谁,但现在真真切切拥有你的人,是他。这样想,空空荡荡的心又填满了些。
可很快,这种快意就变成了一种自我厌弃。在内心深处,罗征很清楚自己不该这么做。作为丈夫,他的职责是让你幸福,而不是承受来自他的折磨。
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你一脸惊骇的表情上,笑了笑问:“怕我弄伤了这张脸?”
你走上前,想要夺走他手里的眉刀。罗征轻易一抬手,你就够不着了。你瞪了他一眼,他也毫不示弱地看着你。
“怎么,舍不得?”
你受够了罗征执意的语气和态度,充满恶意地揣测你的想法、自轻自贱地认为自己只是一具你怀念爱人的棺木和皮囊。
你抬起手打了他一巴掌,对着他斥责道:“如果我舍不得这张脸,为什么打你耳光?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罗征定定看着你,终于妥协了,缓缓将手放下,你迅速将眉刀抢了过来。因为动作太快,都没有注意到刀刃的方向,手心被割了一大道口子,血很快就争先恐后地挤了出来。
“念念!”罗征掰开你紧握的手心:“你抢什么,我不是都给你了吗!”
血流如注,罗征赶紧去拿医药箱。
你趁着他出去的时间,你打开镜柜,把你的几把眉刀全都一股脑扔进了垃圾桶里。
罗征回来得很快,他替你消了毒、止了血、上了药,又剪下一段纱布替你包扎好,小心叮嘱着:“这段时间都要小心不要碰水,晚上回来我再给你换药。”
说着,将刚刚用过的包装袋随手扔进垃圾桶里,这一低头刚好看见垃圾桶里的眉刀,就立在那不知道想什么。
你看在眼里,放心不下,索性当着他的面,连垃圾袋一起提起来扔到门外去了。
罗征转过头,重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到那天你们决定交往的那天,在车里你望着他的眼神,那种不合逻辑的凝重和珍重。明明那个时候,自己就已经察觉到不妥了,可是,可是……
可是爱意还是冲昏了头脑。
当时是,现在也是。
面对他的滔天怒火,你只需要流一滴眼泪,面对他极端情绪,你只要献上一吻,面对他想要毁了自己的脸的冲动,你也只需要一个小小的伤口。
你轻而易举牵动一切。
他溃不成军举手投降。
当时是,现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