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探子们被人从正门领进了宇文宅,带着他们的正是七郎。只见回廊上挂着红灯笼,结着红绸,窗户上贴着喜字,院子里摆着好几桌酒席,人们正喝得不亦乐乎,看到七郎领人进来,也不好奇。其中一个生得白白净净的小生道:“七郎,我怎么说转头就不见了你,还以为你怕了和我喝酒,原来是去帮干爹办事了。”
坐他身旁的女子用力地拍了一下他肩膀:“曹春盎,喝这么多,醉了别让我服侍你!”
“娘子,今天不是高兴嘛!你就让我多喝两杯,不过我保证,我不喝醉!”
七郎看了笑道:“是啊彤云!今天高兴,就让他喝。就算他喝醉了,也有我扛他回去,放心!”
“哎,谁喝倒谁还不一定呢!”曹春盎一听,来劲了。“完事了赶紧回来!”
七郎应了,带着人从前院走到了后院的一处耳房前,他对领头的探子道:“秦佥事,请进。其他诸位兄台在此稍候。”
“秦佥事!”其中一名探子不放心叫道。
“无妨,你们在此候着。”他明白,如果宇文良序想对他不利,早就可以趁他们不备杀了他们,不必大费周章来请他们进宅谈话。想到自己一直在别人的监视底下毫无察觉,不禁有点后怕。他敛了敛心神,推门走了进去。只见上位坐着宇文良序和帝姬,一旁客席坐着一名气度不凡的男子,他看着似乎有些眼熟。思索间,他已向帝姬和宇文良序见过礼。
“果然是你,秦佥事。”帝姬道。“陛下果真还是不信我。”
“岂敢。陛下只是挂念帝姬安危,也不想帝姬误会,才派属下暗中跟随。”
“好了,不必多说这些场面话。想必,宇文王府旧人来寻良序的事,你已经上报上去了吧。”帝姬道。
秦佥事一听,并不回应。
“不过,这消息,你还是重新递一次才好。”帝姬道。
秦佥事一听,脸色一变。怪不得,他一直没有收到下属到京面圣的消息,原来…
“王府旧人寻王爷,只是为了谋求生计,本殿和王爷已经派人安排好他们,就没有必要惊动陛下。倒是西南的匪寇之患,你得尽快回禀陛下。”
秦佥事听到这,脸色更沉了,不过内心将信将疑。自从上次朝廷剿匪后,他一直派人盯着,西南一直安稳,不久前汇报皇上还赞许了他,又怎么会在短期内死灰复燃了呢?
客座上的男子似乎看穿了秦佥事所想,他幽幽开口道:“秦佥事,请看。”说罢,便起身从袖中拿出一张纸给他。秦佥事接过看了不禁一惊,西南匪徒不仅勾结当地官员,自己下属也似乎被收买!
“佥事用人还是要当心些。”那男子缓缓说了这句,便又坐回座位上,不再作声。
宇文良序这时将一封信给了秦佥事:“关于王府旧人的位置,都在这里。秦佥事如果不信,可以亲自去查看。本王与婉婉是真心想要退隐,过些与世无争的日子,望佥事代为转达与陛下。”
秦佥事沉吟了一下,拱手道:“属下自然是相信王爷与帝姬的心意,现下立即回京向皇上禀明。祝王爷和帝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秦佥事行了个大礼,在帝姬和宇文良序的允许下,便离开了。
三人处理完了是,便回到前院席面上。步音楼正抱着肖星朗,看到肖铎回来便对肖星朗道:“爹爹回来啦。”
肖铎一看到妻儿,神色便温柔了起来。从步音楼手中接过肖星朗:“爹爹不在,有没有乖乖的?没有闹娘亲吧?”
肖星朗并没有认真听他爹说话,只是自顾自地看着席面的东西,小手指来指去,小嘴咿咿呀呀。步音楼看到,不禁轻轻捏捏他的小脸蛋:“你儿子呀!来了之后一直上蹿下跳,跑来跑去,这不是跑累了,我才能抱他一下。刚和奶娘一直跟着他跑,可累坏我了!”
肖铎趁无人注意,悄悄搂住步音楼的腰,在她耳边压低声道:“娘子辛苦了。相公一定好好疼你。”
步音楼脸一红,一把将他推开。这狗东西,又在不分场合说些浑话!肖铎见她害羞,宠溺地笑了。步音楼立马转移话题:“对了,我刚看到那探子带人急冲冲走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是该快点回去,再不回去,不止官位,脑袋都可能不保了。”
肖铎如此这般,将来龙去脉告诉了步音楼。刚说完,宇文良序便过来:“你们夫妻俩在说什么私房话,要说回家去说,在这,今天我大喜的日子,给我喝酒!”
肖铎和步音楼相视一笑,旁边奶娘接过肖星朗,夫妻二人斟了酒,举起酒杯向宇文良序和帝姬祝贺,热闹一宿,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