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丁程鑫工作室的主机突然蓝屏，所有正在渲染的3D模型文件全部丢失。第二天就是向马嘉祺公司提交修改方案的截止日。

"完了完了..."技术员小王急得满头大汗，"备份文件也损坏了，这怎么办？"

丁程鑫揉了揉太阳穴，连续熬夜让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别慌，我们重新做还来得及。"

"但核心参数都在那个文件里，重新建模至少需要20个小时..."张真源看了眼手表，"离提交只剩10小时了。"

正当团队陷入绝望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马嘉祺穿着休闲毛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抱歉，我忘带钥匙了，保安说你们还在加班就..."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惨白的脸色，"发生什么事了？"

得知情况后，马嘉祺出人意料地挽起袖子："让我看看。"

"马总还懂电脑？"小王惊讶地问。

马嘉祺已经坐在主机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大学辅修过计算机。"他转头看向丁程鑫，"去给我倒杯咖啡，浓一点。"

三小时后，当丁程鑫端着第五杯咖啡回来时，屏幕上的3D模型已经恢复了八成。马嘉祺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专注地盯着代码界面。

"你怎么做到的？"丁程鑫放下咖啡，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

"硬盘物理恢复加云端碎片重组。"马嘉祺接过咖啡喝了一大口，"你大学时不也选修过我的计算机课？"

丁程鑫一怔。那是大二上学期，他为了多见到马嘉祺，硬着头皮选了完全不懂的计算机辅助设计课。马嘉祺知道后，每周三晚上都在图书馆给他补课。

"你还记得..."他轻声说。

马嘉祺的手指停顿了一秒，又继续敲击键盘："你的设计风格我也记得，总是喜欢在功能性中加入出人意料的艺术元素。"他指了指屏幕上恢复的模型，"比如这个曲面，纯粹从声学角度没必要这么处理，但视觉效果会很震撼。"

丁程鑫的心脏漏跳一拍。七年过去，马嘉祺依然能一眼看穿他的设计意图。

天亮时分，文件终于全部恢复。团队成员欢呼雀跃，马嘉祺却悄悄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丁程鑫跟过去，看见他撑着洗手台，脸色苍白。

"你没事吧？"

"老毛病，熬夜胃会不舒服。"马嘉祺摆摆手，"你们抓紧时间完成最后调整，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丁程鑫犹豫了一下，从包里翻出一盒胃药："我...我助理常备的，你先吃一片。"

马嘉祺接过药片，两人的指尖短暂相触，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穿过。他抬头看向丁程鑫，黑眼圈明显，却还强撑着的样子和大学时代一模一样。

"谢谢。"马嘉祺轻声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总照顾别人。"

丁程鑫不知如何回应，转身逃回了工作区。

中午，修改后的方案准时提交。马嘉祺公司的技术团队对修复后的3D效果赞不绝口，当场通过了这一阶段的设计。

回到公寓，丁程鑫精疲力竭地倒在沙发上。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光带。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突然起身走向书房，从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一沓泛黄的草图纸，每一张右下角都写着"M to D"的字样。那是马嘉祺当年给他修改设计作业时画的草图，从大一到大三，整整三年。最后一张的日期停留在2019年4月15日，之后马嘉祺就突然休学，再无音讯。

丁程鑫轻轻抚过那些线条，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大二那年他重感冒，马嘉祺背他去医务室；设计比赛前夕，马嘉祺通宵陪他改方案；春天樱花盛开时，他们在图书馆顶楼分享一副耳机听《春日记忆》...

"为什么当初不告而别..."他将草图贴在胸口，喃喃自语。

次日是项目现场考察，音乐厅老旧的结构需要实地测量。丁程鑫蹲在舞台下方检查地基时，不小心踩空扭伤了脚踝。

"啊！"他痛呼一声，坐倒在地。

"怎么了？"马嘉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他跳下舞台，蹲在丁程鑫面前，"让我看看。"

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丁程鑫的脚踝检查伤势，触感温热而熟悉。丁程鑫不由自主地想起大二那年体育课受伤，马嘉祺也是这样紧张地检查他的膝盖。

"肿了，得马上冰敷。"马嘉祺皱眉道，然后转身背对着丁程鑫蹲下，"上来。"

"不用！我还能走..."丁程鑫慌忙拒绝。

马嘉祺扭头看他："七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第二天肿得像馒头。上来，别逞强。"

丁程鑫咬了咬唇，慢慢趴上那个宽阔的背部。马嘉祺轻松地站起身，双手托住他的腿弯，熟悉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丁程鑫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闻到了那缕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

"你...你还记得。"他将脸埋在马嘉祺肩头，声音闷闷的。

马嘉祺的脚步很稳："我记得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