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埋在底下的猫咪头抱枕,心念一动,拎着猫头的耳朵拽出来塞进了怀里?
蒲熠星正好把周峻纬的剧本都收好放到客卧里去,出来就发现郭文韬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怀里紧紧箍着的是之前做访谈时主持人用来当做礼物的抱枕。他一挑眉:“你喜欢这个?”
郭文韬闻言松了松手臂,把抱枕揪出来打量了一下,问道:“为什么它还戴着粉色耳机?”
蒲熠星替他倒了一杯水,又从茶几底下的零食筐里翻出许多零食出来,在茶几上堆成一座山。“因为是以我为原型设计的啊,”蒲熠星一边说着,一边蹲到电视柜前去翻碟片,“之前拍了一部片是讲VR电竞的,跑路演的时候为了契合电影主题打过一场表演赛,这个就是以那个时候的造型为基准设计的。”
蒲熠星终于从层层叠叠的碟片中翻出《情愫》来,将碟片推进读碟器后才坐到郭文韬身边。郭文韬仍旧抱着那个抱枕,却很小心地将猫咪的脸露在了外面。“为什么是猫?”他问。
“不为什么,可能就是一种感觉吧。”蒲熠星拿起遥控器操作了一番,一心二用道,“其实你也很像猫,但你要我说为什么,我也说不上来。”
其实是说得上一二的。比如郭文韬不想说话时或者抵触蒲熠星的一些善意时,看向他的眼睛很像猫,再比如郭文韬抱着毯子或者一些柔软的东西时,姿势很像刚睡着的乖巧猫咪。郭文韬这个人就宛如一只猫,机敏、警惕,对所有不知目的的靠近都谨慎不已,却在密不透风的关切下会小心地展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
电视上“情愫”的标题缓缓展开,蒲熠星将遥控器一扔,自己也往后仰倒在沙发上。他有些紧张,一部分是因为《情愫》是在他导演技法尚未成熟时拍摄的处女作,另一部分则是因为他身边坐着郭文韬。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同时他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人和事,在这个时间点奇妙地相交。尽管蒲熠星丧失了人生中绝大部分记忆,但在他看来,《情愫》是他为那些已经不可分辨的记忆所能保持的最后一点星火,而郭文韬和他所写的《青鸟》,则是帮助这点星火燎原的春风。
他一直在期待着自己能够恢复记忆,去寻找自己或许曾经拥有过的却没来得及珍惜的“青鸟”。
校园爱情片可供施展的空间并不大,何况蒲熠星没有在影片中设置许多离奇的情节。故事就是最简单地相遇、相识、相知、相爱,然后面临毕业的分别,最后仍旧坚定如一地选择彼此。就像大多数人的校园生活一样,不够波折甚至略显平淡,但确确实实地发生在校园的每个角落。
郭文韬似乎兴致缺缺,在屏幕上学生们列队方正,在晴空万里下进行运动会开幕式,他伸长了手臂去拿茶几上的薯片,低着头拆开然后伸到了蒲熠星的眼前:“吃吗?”
蒲熠星摇摇头。郭文韬把手缩回来,仍
旧保持着环抱着抱枕的姿势,蒲熠星见状问道:“你不喜欢?”
郭文韬“咔嚓”一声咬碎薯片,咽下去后慢悠悠地开口:“这些情节于我而言我很难代入,比如这个,”他点了点电视屏幕,上面正在播放男生跑完长跑后终点一群人蜂拥而上,送水的送水递毛巾的递毛巾,郭文韬语气冷淡,“我没体会过。”他将薯片放好,把手重新揣回怀里,“我印象里的校园生活不是这样的。”
“所以也谈不上喜欢和不喜欢,评价不出来是好还是不好。”郭文韬说,“我对这些事情比较无感了。”
蒲熠星意识到郭文韬的只言片语背后可能潜藏着更不为人知的隐秘过往——校园生活是大部分人都会拥有的记忆,《情愫》在院线上映的时候观众的反响都是拍得太写实,所以没有趣味可言,但郭文韬却说,他因为不了解,所以不觉得有趣也不觉得无趣。或者说,郭文韬下意识地在避免谈论这个话题。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看这个?”蒲熠星问,给郭文韬戳了一瓶牛奶,“我其实还有几部不那么科幻的片。”
“我就是想看看,”郭文韬眯着眼睛打量着电影里的空镜,校园里茂密的植株,号召人发愤图强的横幅,空旷的操场,以片段的方式在荧幕上渐次闪过,“值得被永远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