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封信,一份神力,一个已死的旧友最后留给她的解释。
——不知道你会在我死去的第几年看到这封信呢?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看到吧,但我也不在意。
蛇迹败露,你斥喝着我,我那个时候想说很多很多,我想说,我这么多年装着慈悲难道是我真心喜欢这样吗?我受这么多年的尊荣又有多少是对着我本人的呢?
可我没有说,我只是叹息,蜜尔失纱,你真的想知道那些事情吗?
我没有苦衷,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的过去,我不会指责任何人,也不会诉说自己痛苦,我只会把事情告诉你。
我的出生肮脏,我的母亲是父亲的外室,我的母亲逼死了他的正妻,他不爱亡妻,也不爱我的母亲,只是因为我有天赋才留下我。
……
“慕儿,快来。”
年幼的菩提从自己的发愣中回过神来,听到了母亲慈爱的呼唤,餐桌旁的父亲也笑脸盈盈。
可他没有动,他知道这份慈爱的虚情假意,也知道自己的母亲在几个小时前才告诉这位父亲,她的“慕儿”天赋异禀,是先生们都夸赞的,甚至容貌也极好,虽是男孩,却也是极有趣的。
看到他没有反应,仍带着笑脸的父亲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这孩子肯定是太高兴了,都愣住了。”
慈爱的母亲忍俊不禁般抬起衣袖,挡了挡自己的笑意,只是长袖后被挡住的分明是怒意。
母亲走近菩提,一把抱住菩提,十分热切又温柔,只是抱住菩提的手在他的后背狠狠掐了两下,让被衣物遮掩的淤青又多了两块。
菩提看着慈爱的母亲,没什么反应,没有痛呼,没有强忍的微笑,也没有任何的感情,但这位母亲并不在意,笑着牵起他的手把他带到桌面坐下,一家人继续演着夫妻恩爱,家庭和睦的戏码。
而菩提沉默的吃着饭,抬起手时才发现,刚刚被母亲牵着的那只手,被母亲的指甲狠狠戳进了皮肉,止不住的流着血。
看着这抹红色,菩提没有任何反应。
第二天醒来的菩提一切照常,那一年已经是晚春,春色仍在,火红的,粉红的艳花尚未凋零,眼花缭乱的让人心烦,可太阳已逐渐变得毒辣,有些刺眼。
找了一棵大树来躲避阳光,菩提却觉得有些阴冷,可若重新踏入阳光之下,又是那么的刺眼与闷热。
垂眸思量中便听到一声惊呼,本是一起乘凉的女生被扯开,一位高瘦的男孩闯进他的视线,一把扯住他的长发迫使他抬头。
头皮的疼痛让菩提皱了皱眉,眼前的男孩并不是一个人,身后的人都是谄媚的目光,这个男孩的目光盛气凌人,看着菩提是厌烦的,不屑的。
脸被狠狠压向地面的泥土时菩提也没想起这个高瘦的男孩是谁,找菩提的人很多,菩提是没有办法记住每个人的。
后来血液混入泥土,鼻腔内好像也进了不少泥土,有人大喊着先生来了,高瘦的男孩才放开菩提,菩提自己撑着身体重新站起,他平淡的抹去了脸上的泥土与血液,只是在看到手上的那抹红色时愣了愣,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