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去见面。”
他看向黑瞎子，
“你去。”
黑瞎子一愣，指着自己鼻子，
“我？我去干嘛？跟他们喝茶聊天侃大山？”
“你去接触他们。”
张起灵道，
“用‘蝮蛇’中间人的身份。试探他们知道多少，想要什么，手里有什么筹码。”
他顿了顿，补充道，
“尤其是……打听解九爷当年的情况。”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眨了眨，迅速明白了张起灵的意图
打入内部，获取情报，反向利用。
这确实比直接撕破脸更高明，也更危险。
“嘿，这活儿刺激。”
黑瞎子舔了舔嘴唇，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兴奋的神色，
“不过佣金得另算啊！这可是高危任务，冒充中间人跟九门那帮小狐狸周旋，一不小心就得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少不了你的。”
张起灵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得嘞！”
黑瞎子一拍大腿，
“那就看爷怎么跟他们耍耍！”
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该怎么伪装，怎么套话，怎么漫天要价了。
一直沉默的珞泞，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张起灵侧脸上。
他冷静地布置任务，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将仇恨转化为精准的行动。1
我已经开始期待瞎子的操作了
这份迅速成长的冷静和算计，似乎让她眼中那丝极淡的涟漪又波动了一下。
“需要我做什么？”
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常。
张起灵转头看向她。
夜色中，她赤足站在冰冷粗糙的石板路上，周身却仿佛笼罩着一层微光，不似尘世中人。
“不必。”
张起灵摇了摇头，
“你……看着就好。”
她不需要她直接介入这些肮脏的算计和试探。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和最后的保障。
而且，他潜意识里觉得，这些凡阴谋纠缠，不应当玷污她的手。
珞泞对于这个回答不置可否，既没同意也没反对，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深邃的夜空，仿佛那里的星辰运转比眼前的谋划更有趣。
计划已定，三人不再停留，加快脚步，很快便离开了这片阴暗混乱的区域，回到了相对繁华、人流较多的街道。
找了一处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
房间简陋，但还算干净。
黑瞎子一进屋就迫不及待地拿出那本从“蝮蛇”那里得来的账本，就着昏黄的灯泡，开始研究上面那些密语和代号，嘴里不时嘀咕着几句脏话或惊叹。
张起灵则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长沙城的夜景。
灯火阑珊，勾勒出这座城市的轮廓，看似繁华平静，其下却不知隐藏着多少暗流汹涌和肮脏交易。
解家，吴家，霍家……
张启山……
汪家……
一个个名字在他脑中闪过，如同棋盘上的棋子，而他已经不再是那颗任人摆布的棋子，他要做执棋的人！
或者，直接掀翻这张棋盘！
珞泞静坐在房间唯一一张干净的椅子上，闭目眼神，仿佛已然入睡，又仿佛神游天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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