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保险柜里的几支试管,连同里面的“活性样本”,如同被高温炙烤的露珠,瞬间汽化消失,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周围那些浸泡着各种组织的玻璃容器,里面的福尔马林和污秽之物也如同被蒸发般瞬间消失,只剩下一个个空空如也、干干净净的玻璃罐。
地面上,赵博士的尸体、那滩新鲜的烂肉、甚至之前凝固的血渍……
所有污秽和血腥,都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彻底抹去,连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腐败药味都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雨后山林般的、极其干净的清冷气息。
整个实验室变得……
一尘不染,光洁如新。
除了那些冰冷的器械和空了的容器还在显示着这里的原本用途,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丝罪恶和血腥的痕迹。
黑瞎子张大了嘴巴,下巴几乎要脱臼。
这……
这他妈是……
大扫除?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世界观被一次次按在地上摩擦。
张起灵看着这焕然一新的实验室,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看向那几个早已吓傻、瘫在地上如同烂泥的研究员。
那几个人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早已精神崩溃,此刻见张起灵看过来,顿时如同见到索命的阎罗,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地求饶。
“饶命……大人饶命……”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赵博士逼我们做的……”
“我们只是打杂的……从来没害过人啊……”
张起灵的目光冰冷地扫过他们。
这些人的手上,或许没有直接沾满鲜血,但他们是这个罪恶机器的一部分,享受着它带来的利益,默许甚至协助着一切的发生。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走上前,出手如电,分别在几人后颈某个穴位重重一击。
那几人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陷入了深度昏迷。
没有几个月,怕是醒不过来。
即便醒来,神智能否恢复正常,也是未知数。
做完这一切,张起灵才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微微闭了闭眼。
连续的血腥清算,即使对他而言,也是巨大的精神负荷。
黑瞎子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
黑瞎子(黑爷)“够了,哑巴张。今天的‘利息’收得够本了。剩下的,慢慢来。”
张起灵睁开眼,点了点头。
他再次看向这个变得干净却依旧冰冷的实验室,眼中最后一丝波动也归于沉寂。
他转身,向外走去。
黑瞎子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几人,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珞泞早已站在门外,仿佛从未踏入过那片被净化过的区域。
她赤足踏过荒草,仰头看着长沙城灰蒙蒙的天空,侧脸在微弱的天光下显得静谧而遥远。
张起灵走到她身边,停下脚步。
张起灵(小官)“谢谢。”
他低声说。谢她刚才的出手,谢她的净化,也谢她……
始终的在场。
珞泞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依旧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珞泞(帝君)“无妨。”
她淡淡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