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目光冰冷地扫过那栋建筑。
青砖黑瓦,飞檐翘角,看起来正气凛然,内里却不知藏着多少肮脏交易和血腥勾当。
关于钱鹤年参与实验、甚至提供某些“特殊”建议的记忆碎片在他脑中翻涌,带来冰冷的恶心感。
利息。
就从这里开始收取。
他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向着典当行大门走去。
黑瞎子快走两步,抢在前头,一把推开那扇沉重的、镶着铜钉的橡木大门。
门内光线陡然一暗,与外面的喧嚣形成对比。
一股陈年老木、灰尘、墨锭、还有某种劣质熏香混合在一起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柜台很高,几乎挡住了一半视线,后面坐着一个戴着老花镜、拨拉着算盘的老朝奉,听到门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配角(男)老朝奉:“三位,当点什么还是……”
老朝奉的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目光扫过一脸痞笑却气息危险的黑瞎子,掠过面沉如水、眼神冰寒的张起灵,最后落在最后走进来、赤足白裙、仿佛走错时空的珞泞身上,整个人僵住了,老花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不可思议的景象。
这组合太诡异,尤其是最后那个女子,明明看起来绝美柔弱,却让他从心底里冒出寒气,连拨算盘的手指都停了下来。
张起灵根本无视了他,他的目光直接投向侧面通往内堂的、挂着厚重棉布帘子的门洞。
根据信息,钱鹤年通常在那里见客。
他迈步就向内堂走去。
配角(男)老朝奉:“哎!等等!内堂不对外!客人您……”
老朝奉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想起身阻拦。
黑瞎子一步上前,胳膊看似随意地搭在柜台上,正好挡住了老朝奉的路。
他嘴角勾着笑,压低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黑瞎子(黑爷)“老人家,年纪大了就好好算你的账,有些事,看见了也当没看见,对谁都好,懂?”
老朝奉被他身上那股混不吝却又极其危险的气息吓得一哆嗦,到了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发白地坐了回去,手指颤抖地扶了扶老花镜,再不敢多看一眼。
与此同时,张起灵已经一把掀开了内堂的门帘。
内堂比外间更加幽暗,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熏香味,还夹杂着一丝雪茄烟的呛人气息。
红木雕花的茶几旁,两个男人正相对而坐。
主位上的,是一个穿着团花绸缎马甲、脑满肠肥、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翡翠戒指的中年胖子,正是钱鹤年。
他正堆着一脸谄媚的笑容,对着对面的客人说着什么。
对面的客人背对着门口,穿着体面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看背影似乎是个有身份的。
张起灵的闯入,瞬间打破了内堂的气氛。
钱鹤年脸上的笑容僵住,愕然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面色冰冷、眼神如同实质般刺人的青年,一时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