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翻了半天无果,只好作罢。
“妈的,死崽子,我他妈……”
黑衣人骂骂咧咧地推开门,瞬间止住了接下来的话。
木柳春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我好困啊。叶忱你没睡啊,背我回去。”
一片寂静。
木柳春见迟迟没人应答,便有些责怪的抬起头,努力睁大已经困得不行的眼睛。
“叶澜……”木柳春抬起头,入目的却是一个陌生的身影。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黑衣人,与他四目相对了半天。
“你是……?”
木柳春平静地开口问道。
叶忱倒抽一口凉气。
这玩意儿该不会把黑衣人当成擅闯的病人了吧?!
黑衣人也默默地居高临下看着木柳春,眼中透露出三分不屑七分懵逼。
木柳春放下药罐,居然主动往前走了一步:“半夜擅闯民宅,你……”
话说到一半,木柳春迷迷糊糊的眼睛总算清晰了一点。他微微眯起眼,注意到了挂在黑衣人腰间的长刀。
木柳春愣了愣。
黑衣人和木柳春对视了半天,忽然刷的一声,长刀出鞘,直指木柳春的咽喉。木柳春没料到他竟会突然出手,不及闪躲,剑尖已及其喉,瞳孔骤缩,聚焦在雪亮的刀尖上。寒光闪动,月色如潮水般聚集在长刀刀尖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叶忱来不及多想,迅速从墙角掠出,抽出古籍猛地抵挡住了黑衣人的刀锋!
瞬间,长刀和竹简碰撞,擦出刺目的火花。
木柳春目瞪口呆,退后几步,站立不稳地跌坐在地上。
叶忱见木柳春的喉间在渗血,陡然之间爆发了,单手扛下黑衣人的第一击后,在极迅速的时间内把古籍揣回怀中,一抬手,顿时所有的月光都凝聚成了一柄惨白的长剑,通体遍布古典而精致的花纹,一挥之间,附近所有的月光竟仿佛有了形态,成了乌黑而又粘稠的液体,猛地向黑衣人袭去。
黑衣人反应也很迅速,就地一滚躲开粘液,起身后长刀瞬间脱离了他的手掌,高速旋转,撕裂空气,向叶忱砍了过去。
叶忱想抬剑格挡,却挡了个空,长刀在即将接触到他的瞬间猛地改道,却丝毫未减速度,直冲木柳春的胸膛。
“木子曦!!!”
“叶……”
在这种绝对劣势的情况下,进攻才是最好的保护手段。几乎是在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个青衣人坐在树上指导他剑法的残缺场景。青衣人悠哉悠哉晃着腿,叶忱抬头拼命去看,却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只努力了一瞬,叶忱便强迫自己脱离幻觉,把自己完全交给了肌肉记忆。他猛地一蹬,紧握剑柄飞掠出去,将长剑举高,全身的灵气凝于剑锋,向着黑衣人劈去!
在剑身上,杀气迅速提升。黑衣人想避,却根本来不及,只在眨眼间,剑锋从他头顶劈落,持续向下延伸,黑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瞪大眼睛死死盯住叶忱的脸。
叶忱面色阴冷,双目通红,缓缓落在地上。
剑已经消散完毕,月色如常。
天色很暗,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三个人的剪影。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躺着。
血色弥漫,空气中的铁锈味前所未有的清晰。
叶忱看着黑衣人被劈成两半的尸体,有些僵硬的转过头。
木柳春捂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愣愣地抬头看着叶忱。
叶忱的表情很可怖,脸色苍白,眼睛却血红一片,透露着浓重的杀气,只有在看到木柳春几乎吓傻了的表情的瞬间,才微微退散了些许。
叶忱伸出一只手,想拉着木柳春起来。
木柳春呆呆地看着叶忱伸来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大滴大滴流了出来。
“子曦兄?叶澜兄?”曹云飞的声音传来,随即从后院门口走了进来,“大半夜的吵吵嚷嚷,你们在干嘛呢……”
他走了几步,忽然注意到了黑衣人的尸体和跌坐在地上的木柳春,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的目光最后落到了叶忱身上。
叶忱上半身埋没在阴影中,只露出被黑衣人的血溅到的外袍,和对木柳春伸出的手。
“叶澜……”曹云飞喃喃道,手上拿着的灯笼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
“叶忱,你……”木柳春很快止住了眼泪,抓住了叶忱的手站起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