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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张府后花园的锦鲤在暮色里划出细碎银弧,张泽禹垂眸望着水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五年前温烬燖在围猎时赠予的狼牙佩,边角已被摩挲得光滑温润。
母亲张渝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她缓步走近,鬓边金步摇随着动作轻晃。
“你看这池鱼,到了时节总要溯游产卵,哪有一辈子困在原地的道理?”
张泽禹指尖猛地收紧,玉佩硌得掌心发疼。
张泽禹“母亲,昭王她……”
“昭王?”
张渝打断他,语气陡然严厉。
“温烬燖眼里只有江山,何曾把你放在心上?五年了,泽禹,你等得起,张家等不起啊。”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脸色煞白地奔进来。
“宫里来人了!传、传圣旨!”
张泽禹浑身一僵,转身时撞翻了手边的青瓷盏,碎片溅在锦鲤池里,惊得鱼儿四散奔逃。
宣旨嬷嬷尖细的嗓音在正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着即册封为𬀪王正夫,钦此!”
张渝刚要屈膝接旨,手腕却被儿子死死攥住。她愕然回头,看见张泽禹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温烬燃?那个与温烬燖势同水火的𬀪王?
若嫁去𬀪王府,他与温烬燖便成了彻头彻尾的死敌。他甚至宁愿等温烬焓,那个性子温和的三皇女,也不愿踏入温烬燃的领地。
“张公子?”
嬷嬷笑眯眯地看向他,眼神里却藏着审视。
“您这是……”
张泽禹喉间发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抗旨?母亲在朝中的位置会瞬间崩塌。顺从?他或许能借着𬀪王府的势力,离温烬燖更近一些……哪怕是以敌人的身份。
张泽禹“没什么。”
他终是松开手,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张渝接旨的手在颤抖,叩首时鬓角的珠花重重磕在青砖上。
嬷嬷走后,母亲扶着张泽禹的肩叹道。
“𬀪王虽性子烈,却也是真心待你。当年你落水,是她跳下去救的你。”
张泽禹望着窗外飘落的海棠花,忽然想起那天温烬燃湿漉漉地爬上岸,而不远处,温烬燖正被一群世家小姐围着,连个回头都没有。
暮春的风卷着海棠花瓣掠过丞相府的锦鲤池,张泽禹指尖刚触到微凉的池水,尾尾金鳞便受惊般四散游开。他望着水面碎开的涟漪,恍惚间竟觉得那些闪烁的光斑,像极了五年前温烬燖在皇家围猎时,箭尖映出的日色。
昭王府的梨花正开得热闹,叶冉玲踩着裙摆冲进来时,温烬燖正在树下看兵书。
叶冉玲“你还看!张泽禹要被温烬燃娶走了!”
她一把抢过书卷。
叶冉玲“那可是丞相府的嫡长子!温烬燃这是明摆着要跟你抢储君之位!”
温烬燖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语气平淡。
温烬燖“不到一年,我已经娶三个了。”
温烬燖“他们两个,从小就配。”
温烬燖望着远处的宫墙,想起去年上元节,温烬燃提着兔子灯站在张泽禹身后,影子在月光下依偎着,像幅极好的画。她那时正陪着南漠来的公主赏灯,回头时只瞥见张泽禹手里的莲花灯,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叶冉玲“配个鬼!”
叶冉玲戳着她的额头。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
“张世子到。”
张峻豪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一眼就看见苏新皓在廊下练剑,立刻嚷嚷着。
张峻豪“苏兄我跟你比划比划”
径直从叶冉玲身边绕了过去。叶冉玲气笑了。
叶冉玲“张峻豪,我这么大个活人你看不见?”
张峻豪“看见啦。”
张峻豪反手抽出苏新皓的剑。
张峻豪“你母亲是太尉,我母亲是王爷,咱俩平级,不用行礼。”
叶冉玲刚要反驳,就见温烬燖站起身。
温烬燖“留下用膳吧。”
温烬燖先前邀人留下用膳,张峻豪嘴硬。
张峻豪“要不是看在苏兄面子,谁乐意待你这府里。”
叶冉玲也跟着矫情。
叶冉玲“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就勉为其难留下。”
温烬燖看着这俩 “嘴硬” 货,无奈摇头,却没料到,这膳吃得会如此压抑。
张峻豪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出声道。
张峻豪“侍夫好像不能和正夫同桌桌吃饭的吧?”
这话出口,膳堂里瞬间静了静。楚烜国素来讲究礼节,侍夫与正室不同桌用餐,本就是众人默认的规矩。
张峻豪满脸困惑,自己不过是依礼而言,没半分恶意,怎么叶冉玲突然就动了手?他捂着脸,眼神里满是委屈。叶冉玲瞥他一眼,轻嗤。
叶冉玲“啧,多嘴多舌。”
她心里盼着温烬燖和苏新皓能表个态,可这两人跟没听见似的,稳坐如山。叶冉玲无奈,只得摆摆手。
叶冉玲“他心直口快,不要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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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