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已经连续下了三天，菲欧娜靠在哈斯塔家客厅的落地窗前，指尖轻轻划过玻璃上凝结的水珠。屋内壁炉烧得正旺，木柴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红茶与烤饼干的香甜气息。

这几天里她们没日没夜的把所有话题都聊了个遍，几个人才理解了菲欧娜这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十分钟前萨摩斯实在有些困倦了才提出去隔壁房间睡觉，艾玛就开启了话题

艾玛.伍兹所以萨摩斯真的是上位神？才十几岁？

艾玛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捏着一块刚出炉的曲奇。

菲欧娜.吉尔曼是啊

菲欧娜转身离开了窗边，也坐在地毯上

艾玛.伍兹唉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在荒谬什么。

艾玛仰面躺倒，看着天花板感叹。听完菲欧娜的这些经历她只觉得这个世界好荒唐。

菲欧娜正要接话，厨房方向突然传来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一看表，正好每天下午五点。是哈斯塔安排的佣人会准时送来茶点，不得不说哈斯塔考虑的是真的很周全。

推开房间门的瞬间，热腾腾的司康饼香气扑面而来，女佣正将茶壶放在托盘上。

"今天有您喜欢的接骨木果酱，小姐。"

菲欧娜.吉尔曼谢谢

“不用客气”

女佣微笑着递给她一个小碟子。

菲欧娜用手指蘸了一点果酱送入口中，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天。只有在这种时刻，她才确信自己还活着。

她舔掉指尖残留的果酱，忽然想起什么：

菲欧娜.吉尔曼哈斯塔和艾米丽还没回来吗？

就在今天清晨，哈斯塔和艾米丽急匆匆的离开了古堡，也没有和几个人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女佣摇摇头，

“小姐，这个我不太清楚”

“恐怕要一段时间了”

“早上我听他们说是一个叫奈布的先生身体情况不太好”“

菲欧娜的心猛的一凉。

菲欧娜.吉尔曼等等

菲欧娜.吉尔曼什么？

菲欧娜.吉尔曼奈布？

菲欧娜.吉尔曼你确定叫这个名字？

女佣肯定的点了点头。

艾玛.伍兹怎么了？

一旁的艾玛听这对话的走向有点不太对，开口问道。

菲欧娜.吉尔曼咱们能去一趟圣心医院吗

她提议道，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急切。

艾玛坐起身，和特蕾西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

艾玛.伍兹那肯定没问题，只是我们跟他不太熟其实。

菲欧娜已经咚咚咚小跑上了楼，她的的声音从二楼的卧室里传来

菲欧娜.吉尔曼没事我熟。

半小时后，三人就已经穿着朴素的灰色斗篷穿行在暮色笼罩的街道上。初秋的风卷着枯叶擦过脚边，远处圣心医院的尖顶在铅灰色天空下显得格外冷峻。为了不被人认出来，菲欧娜拉紧了兜帽。

圣心医院大理石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刺得几个人鼻子发痒。她们终于跟着医护人员在四楼拐角处找到了哈斯塔，他正与一位穿白袍的医生低声交谈着什么，神情很严肃。

菲欧娜.吉尔曼什么情况？

哈斯塔转身看到菲欧娜的瞬间，有些惊讶，眉目也明显舒展了些许，

神明.哈斯塔你怎么来了？

他自然地伸手将她揽近，

菲欧娜.吉尔曼我们呆得有点无聊了，想来看看什么情况。

菲欧娜轻声说，艾玛也晃了晃手里的果篮。

神明.哈斯塔不太乐观。

他的声音很低，眉心又蹙了起来

神明.哈斯塔没想到他之前在幻境受的伤那么严重，再加上后面封印心魔...

艾米丽.黛儿腹部伤口至少10厘米，失血严重过多。

艾米丽.黛儿左腿撕裂，左二肋骨骨折，整个右臂骨头全断了。

艾米丽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她穿着全套防护服从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橡胶手套上还沾着血迹。她随手将用过的手套扔进黄色垃圾桶。菲欧娜的视线无法控制地追随着那团沾血的橡胶，胃部翻涌起一阵绞痛。

几个人陷入了沉默。

菲欧娜.吉尔曼奈布不是修防御系和治疗系的吗？

艾米丽.黛儿是，但是他没能及时治疗，封印的时候自己的防御术也没法调用。

艾米丽疲惫地捏了捏鼻梁，防护面罩在她脸上勒出红痕，

艾米丽.黛儿那家伙简直像是故意找死。

菲欧娜的指甲陷入掌心。不会吧？怎么会这样。早知道他当时伤的这么严重，她就应该毫不犹豫的把奈布拦下来，可她的的确确没有这么做。

菲欧娜.吉尔曼那...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艾米丽摘下口罩，

艾米丽.黛儿你说呢？

她随后叹了口气

艾米丽.黛儿不过想乐观一点，命还是能保住的。

她的目光落在艾玛手里的果篮上，

艾米丽.黛儿只是他现在还见不了人。

走廊尽头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冷雨的气息混着落叶的味道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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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欧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等她回过神时，几个人已经走到了医院外的榆树街，雨水顺着树片滴在她的脖颈上，冰凉刺骨。

特蕾西·列兹尼克别想太多了。

一旁的特蕾西碰了碰她的肩膀，

特蕾西·列兹尼克艾米丽刚刚也说了他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大的。你要相信她呀。

特蕾西·列兹尼克而且来给奈布治疗的都是知名的最顶级的医生了肯定没问题的

菲欧娜盯着地面上积水中破碎的倒影出神。如果奈布真的出事了，她得多自责和内疚，到那个时候玛尔塔又该怎么办。

她不敢往下想。

艾玛.伍兹就是就是，别想了。

一旁的艾玛挽住她的胳膊，强行扯出笑容，

艾玛.伍兹咱们晚上出去吃点好的吧！我知道东区新开了条小吃街，那边晚上可热闹了，咱们去看看吧

菲欧娜走了神，任由她们拉着自己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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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铁板上的油脂滋滋作响。几个人跟着艾玛走进了一家露天烧烤摊，塑料桌椅挤在霓虹灯牌下，每张桌上都支着小小的炭火炉。边上有一些客人正用铁夹翻动着肉串，火星噼啪炸开，混着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艾玛.伍兹老板！三十串羊肉、十串腰子、五串烤馒头片！

艾玛熟门熟路地点单，油渍斑斑的菜单都不用细看。

菲欧娜盯着炭火上旋转的肉串，油滴落在炭块上腾起细小的火苗。她余光看见隔壁桌几个工人模样的男人正用啤酒瓶碰杯，倒是还挺热闹的。

艾玛.伍兹给。

艾玛塞给她一瓶冰镇汽水，瓶身凝结的水珠沾湿了菲欧娜的指尖，

艾玛.伍兹真没事别想了

艾玛.伍兹你从医院出来以后就跟丢了魂似的。

冰凉的橘子汽水在喉咙里炸开，甜腻的香精味道冲淡了鼻腔里残留的消毒水味，菲欧娜这才感觉自己稍微好了些。

艾玛.伍兹没什么事情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

艾玛.伍兹就算有那就两顿

艾玛把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推到她面前，

艾玛.伍兹吃完保证什么烦恼都没了

菲欧娜咬了一口，浓郁的油脂香气在口腔爆开。炭火的温度、嘈杂的人声、辛辣的食物——这些鲜活的感官碎片像针线般将她飘散的意识重新缝合，她笑了笑。

艾玛.伍兹这才对嘛！

艾玛见她终于露出了笑容，举起汽水瓶，

艾玛.伍兹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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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烤的烟火气才散尽，三人就走进了隔壁挂着"午夜玫瑰"霓虹灯牌的酒吧。

推门瞬间，爵士乐混着杜松子酒的气息扑面而来。深蓝色灯光下，水晶酒杯在酒保手中翻飞，折射出碎钻般的光芒。

艾玛.伍兹黛米！

艾玛冲着吧台高喊。

那个名叫黛米的女人转过头一笑，耳垂上的红宝石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她手腕一抖，银色的调酒器在空中划出弧线，冰蓝色的酒液精准落入马天尼杯中。

黛米.波本怎么今天还带了朋友

几个人找了一个卡座坐下，黛米将刚调好的鸡尾酒推到她们面前。

黛米.波本小心点哦～你点的这几个劲挺大

她爽朗的笑了起来又转头去照应别的人了

卡座里的真皮沙发柔软得像要陷进去。菲欧娜小啜一口黛米递过来的酒，前调是清爽的青柠，后调却窜上一股强烈灼热的威士忌味，到的确是很好喝。坐在一旁的特蕾西已经和艾玛玩起了骰子。

艾玛.伍兹三个四！

特蕾西·列兹尼克骗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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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威士忌杯壁，琥珀色酒液在酒吧变幻的灯光下时而泛蓝时而泛紫。

他并不常来这种地方，

只是今天有兄弟提出要买醉，他实在推脱不开，正巧这段时间心情可以说是糟透了，因此才应了下来。地址之所以选在午夜玫瑰，正是因为黛米的哥哥是几人的好友。

热闹喧嚣的地方他其实并不喜欢，因此只是自己坐在角落里默默的喝酒，酒精滑过喉咙却尝不出几分滋味。

直到有一个身影闯入了视线。

手中冰镇的波本威士忌悬在了半空，伊莱有几分诧异的下意识挑了挑眉毛。

远处有个歪倒在卡座里的红发女孩。

要不是那个身影他太熟悉，他都会怀疑是自己眼睛出什么问题了。毕竟这几天菲欧娜几乎被大半个城通缉，况且哈斯塔也把她看的很紧，自己连见她的机会没有，哈斯塔又怎么可能让她出现在这种地方？

可伊莱看了一会他还是觉得像她，关键是他注意到一旁有几个男人也把视线投向了那一桌卡座，似乎在说些什么。伊莱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索性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伊莱.克拉克我离开一下

他从一旁起身借过。

他本身就没参与边上的朋友的游戏，正因此几个人也没有太过理会他的离席，只是继续玩着骰子。

伊莱穿过摇晃的舞池，水晶吊灯将破碎的光斑投在地面上。随着距离缩短，那个熟悉的背影逐渐清晰——

果然是她。

卡座里一片狼藉，几个人东倒西歪的样子看起来是都喝醉了，衣服狼狈的挂在边上。伊莱只觉得一下子有点酒劲上头，怒意充斥了头脑，哈斯塔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能让菲欧娜出现在这个地方。

黛米.波本唉

黛米.波本就这酒量还说要喝更烈的

一旁的黛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边上，

伊莱.克拉克你认识？

伊莱指了指菲欧娜里侧倚靠着墙壁的艾玛和特蕾西，

黛米.波本算是吧有一个是这里的常客

伊莱的语气顿了顿

伊莱.克拉克楼上酒店还有空房间吗？

黛米回忆了一下

黛米.波本应该有我去看看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吧台。

伊莱.克拉克行那麻烦你开两间房吧

黛米.波本两间就够了？

黛米把手上的水随意擦掉，低头翻开一本簿子。

伊莱.克拉克嗯

伊莱的声音很低，

伊莱.克拉克有一个是我朋友

她怎么在这里